半响,他怠倦道:“当年,你也是这么勒迫我,放弃了子伊。子伊才会哀思欲绝地跳下了诛神祭。”
“若我放你走……”采桑的声音极轻,千绝却听得清清楚楚,可下一句话让他顿时僵在了原地,“你只能带走她们中的一个,剩下的阿谁就必须死,你选谁?”
如何办,如何办,谁都不能死,谁都不能死!
到底该如何做,到底要如何做!
“你可还记得它?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东西。”她握住玉簪,满面春光,千绝还是不出声,她看了看两旁,屏退仆从,持续道:“我第一次见你,正在神母的蟠桃大会上,黑发狼藉,使得将要临场而慌乱地哭了起来。”
“这是何意?”千绝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像是不能听懂她说的话一样。
心底,有一个声音从深处唤着他。
“子伊跳下诛神祭时,你应当也遭到了反噬。”千绝淡淡道。
采桑涓滴不害怕,直视他的眼,“掐死我,你动手一分,都会直接伤了你心中的老恋人,你最好杀了我,让她给我陪葬才好。”
这几日,千绝的脾气仿佛好了很多,一向悄悄地呆在房间里,也没有再发怒摔东西。采桑为他筹办了一件礼品,费了很多心机,本日才做好,送了过来悦。
千绝低着头,紧抿的唇流露着情感,他不发一语,眼神如利刃普通锋利。
千绝冷若冰霜的脸,采桑仿佛格外沉迷,她伸脱手抚摩着他的脸,手掌却被打落在旁。
采桑的脸上酝酿着得逞的神情,高兴地笑了笑。“你说甚么?我没听清。”
“不要再说了!”
千绝神采淡然,可心底却涌起了一股绝望的情感,仿佛坠入深渊,万念俱灰。
“本日如何不掐我了?”采桑扬起本身的脸,抬了抬本身下巴,暴露白嫩的脖颈,“如何心疼我的mm子伊了?”
“她是我以你的一缕发和我的骨肉制成的人偶罢了,她凭甚么来代替我的位置?”采桑的眼里闪着恨意,“我要如何看着因为爱你而特地做出的人偶,却代替了我和你在一起。她该死,她该死!”
话音刚落,千绝的手突然松开,他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爱谁?
千绝气愤地掀翻桌面,推倒统统的瓷器,一拳用力砸在了空中,“我不晓得…我不晓得…”
九女人衣衫褴褛,一头乌黑的青丝已经干枯发黄,有些混乱地黏在她惨白的脸颊边,嘴角还感染着血迹,唇上结着玄色的痂口。身上密密麻麻地钉着如手指般长的销魂钉,双肩琵琶骨插着小刀,细嫩的脖颈上另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她四肢发黑,微垂着头,细碎的刘海粉饰了半边脸,眼眸紧闭,看不出世死。
“记得。”千绝从她手里接过玉簪,“我夺了块玉石,以火烤制,粗糙制作了一柄玉石簪,让你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