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专管‘扎麻’。”徒弟河南人,有些口音。杨再兴亲热与之扳谈,再三都将蘸码听成‘扎麻’。然后杨将军对三横道:
“夫人,我这里有煮好的乌耳汤,您可一试。”小贩变戏法一样,取出一个瓦罐。
杨再兴如是说,因为金兵迩来练就一种阵式,叫‘拐子马’。五匹马用精钢连在一起。两军阵,五马齐冲,锐不成挡。
三横说罢,又取出蘸过与没蘸过黑糊之刀,再让杨再兴对砍。一砍之下,蘸过黑糊的刀纹丝未变。而没蘸的就崩刃了。杨再兴大奇,问:
“我们都叫他蘸码儿,能淬好火的徒弟,十位铁匠中可有其六,但能蘸好码的十中未有其一,故蘸码的徒弟工薪最高。”
“乌耳,倒是甚么东西?我向来没见过。”阳泉奇道。
“那,我将你带的乌耳全都买下。”阳泉甚是欢畅地说。
“这个工艺驰称呼吗。”
三横示给杨将军,他新打此刀,便可消铁如泥。二人皆以为此刀可破五马连锁。杨再兴当下给新打之刀起名‘扎麻刀’。下文书将要说扎麻刀大显神威,可算是千古嘉话了。
“夫人有所不知。这乌耳,乃北国特产。生于柞木之上,有些像猫狗的耳朵,又称木耳。以大枣,秋梨,鸡蛋,并生姜煮而食之,可治陈年咳嗽之疾。”那小贩道。
依当时的科技知识,三横尚不知这工艺叫碳氮共渗。但技术从实际中来,周侗的蘸码,的确足以包管军刀的质量了。
“公然如此?”阳泉道。
“恰是。”
“夫人似有咳嗽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