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苓姗还在盯着三姨太身上富丽的衣服没回过神,不假思考的说了句:“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实在我也是刚和她熟谙,心想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能做个……”觉知本身口误,苓姗从速低下头,抬眼看去,“湘姨,我。”
燕肥环瘦的三姨太果然是个美人,一身纹金褙子挡不住小巧纤细的腰肢,细嫩的脸盘上颧骨稍凸,烘托出微尖的下巴。独一美中不敷的是那双颀长的睡凤眼,细观下不但没有失容反而多出一丝妖娆。
湘姨固然在呵叱苓姗,这些话却也说给了三姨太带来的那帮丫环。她凝睇着空空的回廊,脸上疑云重重。
“湘姨,您认错人了。她叫琳琅,是我从小到大的火伴!您就开开恩,让她和我一起出来吧!”苓姗嘟嘴撒娇,只是这招在湘姨面前明显没有多高文用。
“还是个不幸的丫头,”三姨太看了湘姨一眼,略带涩意的笑容中尽是怜悯。“既然我们同出东陵,也算是缘分,跟我来吧!”说完,三姨太拉起琳琅的小手回身像院子里走去。
“嗯!”琳琅顿感失态,脸上闪现一抹酡红,此时方才想起答复三姨太的题目:“家母是东陵人氏,随父嫁到博山。此次来金城是为了寻觅舍弟。没想到……”说道悲伤处,忍不住翘鼻抽搐,眼中泪珠打着旋儿,“半路碰到劫匪与母亲失散,琳琅展转来到金城但愿能够寻到母亲。”
此时,湘姨正带着新来的丫环熟谙着全部金宅。她一边走一边说道:“金城繁华,原有四家!金棉、白龙、林医、杜酒。”
支走了世人湘姨单独回到配房,转头张望确认无人后,回身关上门窗。她苦衷重重地挪至床榻,从层叠整齐的被子底下拿出一只朱漆班驳的木匣子。湘姨像是丢了魂儿似得蹲坐在床上,已经充满老茧的手悄悄地抚摩着阿谁木匣子,一遍又一遍。
三姨太刚回到芙蓉苑,便迫不及待地让琳琅给她跳一支婉纱舞。婉转的笛声虚无委宛,渐渐将她引入浓浓的思乡情中。
“出去吧,现在年关将近,我们该给每位太太们筹办年货了。”湘姨拿出一本簿册,给苓姗指导着。
琳琅眼眶微红,用袖口蘸了蘸眼角悄悄点头。
“明白了!”世人弯身应诺。
见此景象苓姗顿时感受像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提及话来有些飘飘然。“我来的比她们还早,你却恰好把我留在内里。这太有失公允了,我要找金家太奶奶评理去!”苓姗捋起袖子就冲要出来!
莲足轻踏鼓点顿,薄沙缠绕笙箫间。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湘姨并没有活力,反而单手掐腰,笑盈盈地看着她,“刚好我身边也缺个跑腿的,你跟我来吧。奉养金家这么多年,太奶奶会给我这把老骨头面子的!”
“咔”,长满锈的小锁回声弹开!湘姨再也忍不住,封存了十几年的思念跟着眼泪全数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