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秦谨慎地敲了拍门,里头安温馨静的没有半分回应。他打量了一番这门扇,便悄悄推了开来,走了出来,入目是一个萧瑟的院落,却比设想中要好很多,狭小的院落中支着一架葡萄,此时杆子上光秃秃的,只要颀长委靡的葡萄藤还勉强攀附在上头。
苏北秦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来,瞧了瞧,道:“送我去平井巷。”
苏北秦心中一动,摸索道:“天下大乱是免不了的了,主上近几年的作为本就有些失了民气,更失了士子之心,现在又割让两州,想来反军四起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罢了。不知白兄有何筹算?”
苏北秦悄悄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甚么,“如果白兄仅为此事而来,那么北秦另有要事缠身,只得先行一步了。”
苏北秦后退两步,恭恭敬敬地向着庄楚的方向深深作揖,“北秦是来请庄先生出山,重治天下!”
第二日中午苏北秦定时到了那茶社,还是与头一回一样的房间,苏北秦出来时,白子瑕却不再如同那次普通平静地等待在内,而是皱着眉,在屋内来回走动,一见苏北秦,便着仓猝慌地拉过他,低声道:“你获得动静了么?”
秦汉怔了怔,犹疑道:“那处非常陈旧,苏先生这是?”
苏北秦叹道:“我现下不过是戴罪之身,便是再如何天纵奇才,也有力窜改这件事。”
“唔……”那人沉吟半晌,叹道,“公然是在这儿呆得光阴太长了,竟连这等动静都未曾听过,想来现下那里都不怎安生罢。”
苏北秦心道你若真是去处知州请命,怕是被荡平的只要你那小小的县衙了,他面上却暴露一点笑意来,摇了点头道:“不必了,此事我自有分寸,还请白兄万自保重。”
但他张了张口,还是没能说出来,只因苏北秦豪饮一大口以后,那人便抚掌笑道:“虽说庄某向来门庭萧瑟,但如你普通毫不客气之人倒是头一回见着。”
苏北秦微微一笑,竟当真将那好似积满污垢的茶壶拿了起来,对着嘴便饮了一大口,一旁秦汉看得大急,不但单是因着茶壶,更因着苏北秦身子不好,向来碰不得生冷之物,又怎能喝这类来源不明的人放在桌上的茶水。
苏北秦道了声谢,正要畴昔,俄然问道:“敢问兄台,可知庄楚先生住在那边?”
白子瑕神采变了一变,赶紧将门关上,拉着苏北秦坐下道:“这但是一等一的大事,现在动静固然尚未传遍天下,但都城四周已然民气惶惑,我实在难以设想,若传到了岭南这等穷山恶水之地,会闹出如何的乱子来!”
身后秦汉尚未跟出去,便听左边一声刺耳的“吱呀”声,一个有些衰老的声音不客气地喝道:“你们是甚么人?”
那人还是木无神采,他扬了扬下巴,道:“再往里头去,第五个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