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冬眠已久的豺狼，下一秒，就要张扬着利爪，跳出来伤人行凶。

顾久在玄关哈腰换了拖鞋，起家时顺势虚付了鞋柜门，朝里看了一眼。

“你还记得王悦么？”顾久转过甚看着周梓苑，目光灼灼，唇边仿佛另有含笑。

“5月30号陆凯被害那晚，邓仲明为甚么会同时呈现在两个处所？”

“更何况，周岳和陆凯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如何会……”

门口，中年女人站在那边看着她，神采阴晴不决。

强弩之末，恶相毕露。

“她也是婚礼前不久归天的，烦闷症复发他杀死的，”周梓苑俄然笑了一下，声音却有些发冷，“是不是很刚巧？”

“你都晓得了，她是信辉的前妻。”

“四年前那一晚，郭伶是志愿跟我们上床的，不过当时正在兴头上，玩得过了，郭伶死是因为性堵塞，是邓仲明玩脱了手才会出事。”

“现在独一费事的是，邓仲明必定把郭伶的死栽到我身上！”他侧脸的表面线更加清楚，眼里带着狠意，却又模糊有害怕。

临时非论这些，一个叶信辉，再加一个戴启智。

顾久面前的那杯茶水中，茶色叶芽伸直的身材方才伸展开来，却又抢先恐后地下坠，她看了一会儿，始终没去碰那杯茶。

*

非论是非，吵嘴倒置，偏是个常胜将军。

顷刻间，周岳五官僵住，脸部肌肉仿佛俄然失控，神采乃至有些风趣。

“我传闻，除了邓仲明以外，周岳他们都被拘留了……”眉心紧拧，周梓苑面露犹疑，“陆凯出事那天上午，他们四个都在旅店，如何能够跟他们有关。”

这是第二次，程聿舟挑眉，却已换了坐姿，涣散不再，“我的价很简朴。”

周岳看着劈面的人斜倚在那边，行动随便又涣散。

顾久上门，不是因为她想探出点甚么，而是刑警队想探她的底；既然如此，她就顺水推舟。

顾久脚下愣住，等候她的下文。

“程聿舟，内里都说你……只要出得起价，没有打不赢的官司，”周岳交握的双手蓦地收紧，手背青筋乍现，“你现在的意义，是宁肯放着钱也不赚？！”

会晤室里的低气压，跟着沉闷的氛围减轻，屋子里仿佛有一锅不竭加温的水，而周岳，就是那只不自知的青蛙。

这是周岳第二次见程聿舟，他坐在那边，早已没了第一次见面时，左顾右盼的苍茫和慌乱。

她为儿子筹办了一场风景婚礼，却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这座都会，越繁华越暴躁，大家藏着隐蔽苦衷，人前人后两张脸，叫人辩白不清。

顾久蓦地转转头，对上周梓苑的脸，将她一闪而过的神采归入眼底。

方才那句，顾久用的是“记得”，而不是“熟谙”。

是陆凯母亲，刘毓兰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