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改革工程已经进入第十天,逐步暴露了狰狞的脸孔。
甲喇额真景顾勒恨恨吼怒:“八天,十一处,搏斗一空,两千条老弱妇孺的性命,格格为何仍然按兵不动?”
四天后辽阳铁骑过威宁堡,将至清河的动静传到了抚顺关,莽古尔泰镇静着搓动手,整兵防备,并飞报围攻沈阳的父汗,沈阳的守势突然停止,杨镐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悄悄祷告着沈重别死得太丢脸,最好和奴兵多相持些日子。
阿拉善仓猝伏身护着儿子,张口呼救,昂首只见无数箭雨落下,将还能坐着的、站着的、斜靠在树桩上的一一插成刺猬,然后在黑暗中吼怒奔来的铁蹄,如同黑夜的恶魔,无情地收割着性命,唯有血红在火焰中那么刺目、那么素净。
沈重诡异一笑,说道:“吴千户便是战意实足,就算你一个。”
闲得发慌的骑虎帐小两千坏种,这些日子除了吃喝就是服侍马,趁便练练那三千马队,早晨拿着羊腿逗着川军流哈喇子,教唆着他们沈大人的用兵之道,细细讲着阴狠暴虐的招式,在数万人眼里几天就都变成了妖妖怪怪,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连羊腿的吸引力都没了能力。
见马成不甘心也想同去,沈重便摆手说道:“游击战法由我初创,便当由我好好查验一番,会一会蛮夷的本事,家里没有你我不放心,你还是看好辽阳要紧。”
“大人,这里另有两个活得,一个女人一个孩子,杀不杀?”
吴天武下认识地离沈重远了几步,然后摇点头叹道:“这么多女人,可惜了。”
瞧着马成还要说话,便撇撇嘴说道:“沈阳城里六万军队,兵器辎重充沛,又是守城,这还要救济,不如干脆抹脖子算了。再说我拿甚么去救,你肯去,还是我肯去,两万三千步兵和五千铁骑有一个敢去的么?这么较着的围点打援,当我痴人啊。”
马成问道:“大人您到底要往哪儿动,但是要到沈阳四周打个游击不成?”
八音冷冷说道:“三个牛录的哨探,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仇敌的人马最多两千,他们不是来决斗的,而是来偷袭的,目标是逼父汗撤兵,为明国军队博得时候。想得倒是不错,但是我八音岂能让你如愿,我们不动。景顾勒,要杀奸刁的豺狼就得有耐烦,要学会豺狼的设法,想想我们那里有缝隙好下口,然后三路横切,紧缩他们的余地,最后一举毁灭。不要通报父汗,以免摆荡父汗的军心,不管他是谁,八音就要脱手了,看看他能不能受得起我三千懦夫的肝火。”
蒋海山一旁笑道:“老吴确切稳定态,就是恶心,非说人和羊的味道一样,昨儿还亲身烤了尝尝,成果本身吐了半天,还扳连我们没吃下饭。大人正恨他毁了全军的晚餐,这会儿还没有眼力价上前找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