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沈东海,豪气冲天!”
路掌柜在合座喝采下分开,那钱美臣便站立起来,“啪”的一声扣下醒木,顿挫顿挫地提及书来:“**,引无数豪杰竟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骚人物,朱明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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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三楼的一个包厢内,绍兴府吴维贤吴大人,本日也趁着休沐,领着家眷来此听书。常日里吴家都是传了平话的家中去讲,可现在这全府说射雕最好的便是这钱美臣,并且他得了沈东海的喜爱,老是能最早获得新稿。吴大人的儿子听过归去说了,老妻和女儿便闹着要来听听。
待大师连续温馨下来,钱美臣接着说道:“也恰是因这成吉思汗,才引出沈东海这名篇佳作,射雕豪杰传!昨日讲到,那成吉思汗见郭靖用兵如神,大是奇特。成吉思汗问郭靖道:“你常日行事极其痴钝,何故用兵却又如此机灵?”郭靖当下将熟读《武穆遗书》之事说了。成吉思汗问起岳飞的故事,郭靖将岳飞如安在朱仙镇大破金兵、金兵如何称他为“岳爷爷”、如何说“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等语一一陈述。成吉思汗不语,背动手在帐中走来走去,叹道:“恨不早生百年,与这位豪杰交一比武。本日人间,能有谁是我敌手?”言下竟是大有孤单之意。……”
万历四十七年元月,绍兴府衙东侧,府城最大的“吴越茶舍”如平常一样爆满,楼上楼下座无虚席,就是二楼、三楼包厢内也是丫环收支送着茶水小吃,定是府城大户人家的女眷也都来了。
钱美臣最后一句嘶声力竭的大吼,语惊四座,合座皆静。世人只感觉一股冲天的豪杰豪气竟是压在胸口,憋得难受,不由一齐大喝:“好!”不管男女,声震荡漾,一时热浪如潮。
钱美臣再拍一声醒木,大喝道:“蒙元立国,毁灭南宋,杀我汉人十不存三,赤地千里。断我汉人之道,绝我汉人之名,辱我汉女之节,贬汉报酬五等之卑贱,定汉人之命不如畜。生灵涂炭,万民哭嚎,孰可救世,止我哀劳。唯我大明太祖高天子,提三尺剑平天下,摈除胡虏,规复中华,立纲陈纪,布施斯民。此功业”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孰可并肩!”
“词好!钱先生说得也好!”
吴越茶舍三层布局,从一楼至三楼呈正方形的“回”字布局一向向上越来越宽,此时一楼中心的讲书台上,端坐着本府平话名家钱美臣。吴越茶舍路掌柜瞧着时候到了,便走上讲书台对着四方团团作揖,大声说道:“春节将近,为感激各位近半载的恭维,本日特免费赠送沈东海新制的清茶碧螺春,一人一杯!现在时候已到,闲话休讲,有请本府名家钱美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