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及剑招，慕云择仍不及沈昀沉稳，但他虽走火入魔，但内力大增，出剑之时狠辣刚毅，加上沈昀仍对他抱了怜悯之心，未曾拼尽尽力，两人缠斗之时处于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慕云择哈哈大笑两声：“休再拿这些话来骗我！你与那苏潋陌就是一伙的，本日你若不说出他的下落，便只要死路一条！”

虽无宝剑在手，慕云择却从腰间抽出一柄银光闪闪的匕首，他指向沈昀，冰冷道：“你我之间，就在本日做个了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挥动匕首，不顾落下的乱石，飞身刺向沈昀。

前厅早已血流成河，无数具尸身躺在地上，有武林各大门派的人，也是飞羽阁的黑衣人，有死在剧毒之下，也有被刀剑刺穿，幸运存活者皆被吓破了胆，自觉驰驱，寻觅逃离的出口。他们都在逃命，只要慕云择在猖獗的寻觅苏潋陌的踪迹，他的惊龙剑已砍杀了无数人的性命，鲜血溅满他的脸颊，头发混乱，双目通红，显得极其狰狞可骇。

沈昀喃喃道：“你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他从未负他，可毕竟，也负了他。

苏潋陌抓住他的胳膊：“连你都要……都要叛变我！”

慕云择的神采已经规复安静，这些流满满身的鲜血，仿佛也在洗净他身上最后一丝戾气。他衰弱的一笑，说道：“我早就该死了，不是吗……若非如此，你怎肯杀我？”

老者收起盒子，曲身说道：“公子使毒的本领是我教的，虽青出于蓝，却没有人比我更体味公子的伎俩。老奴冲犯了，且请公子好好睡上一觉，待醒来之时，自会是阳光普照之日。”

慕云择身材一颤，吐出一口鲜血，他喘着气道：“我现在将近死了，你都不肯说句谎话吗？”

统统恩仇，皆是由此而起，赤霄剑也罢，飞羽阁也罢，都不该该再留活着上，总要有人去结束这统统，而他就是这小我。

老者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子，对着苏潋陌缓缓翻开，待苏潋陌发觉到之时，俄然一阵晕眩，他惊诧地说道：“你……你竟对我下毒……”

老者安静道：“老奴伴随公子十数年，晓得公子最想要的是甚么，公子且放心睡吧，老奴自会告终这统统。”

老者还是站立不动：“老奴昨日便说过，只求百年以后入土为安，这座飞羽阁，便是老奴的宅兆，来年公子如果故意，便来这坟前暗香三支，老奴余愿足矣。”

慕云择偏执地叫道：“除非你们都死了！”匕首用力划向沈昀的脖子，沈昀抬头避开，转眼就瞥见匕首又来到身前，他提掌应对，就在这时，慕云择俄然翻转手腕，将剑柄对向沈昀，声音再次响起：“或者我死了……”

苏潋陌笑了笑，不置可否：“将火石交给我吧。”

苏潋陌大口大口喘着气，再也没有力量说话，老者点住他身上的穴道，将他背到一处安然的石室，苏潋陌已经昏倒不醒，他坐在床前看着他，那本来暮气沉沉的目光在此时竟充满慈爱。过了半晌，他拿过赤霄剑，站起来分开这间石室，密道里模糊约约能够闻声上面的斯杀之声，他将火石握在手里，衰老的面庞毫无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