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昀摊摊手说道：“中间想做甚么，我没有兴趣晓得，也不想晓得。只不过还是要劝说中间一句，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不要能人所难的好，不然搬起石头砸了本身的脚，只会得不偿失。”

那两名败于沈昀部下的持刀人带着浑身泥浆狼狈地跑到黑袍人身后，黑袍人斜了他们一眼，那两人垂眉顺手，大气也不敢出。一番恶斗让慕云择的气味有些短促，却还是那般风华出众，卓尔不群，握动手中宝剑警悟地盯着他们。沈昀倒是轻松得意，笑了一声说道：“鄙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游戏江湖，无拘无束，最不肯插手江湖纷争之事，可惜有的时候，这费事总会主动找上门来，想避都没有体例避。”

黑袍人道：“你是个买卖人，所求的不过是财帛罢了，开个价吧，我自会买你阔别赤霄剑。”

黑袍人嘲笑一声：“这可便由不得你了！”话音未落，软刀似银蛇般闲逛，直指沈昀胸口而来。沈昀向后滑去，钝剑划破夜幕，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笔挺刺出。

黑袍人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沉寂的山林里，如同夜猫哭泣般狰狞阴沉。他伸脱手，身后一名部属立即将手中的柳叶弯刀放到他手掌里，慕云择不自发提气筹办与他恶战一番，却见那黑袍人手起刀落，生生割向那两名败于沈昀部下的持刀人的脖子，鲜血自他们脖颈喷涌而来，连声音都来不及收回，倒地抽搐两下，已然毙命。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强与弱，除了武学成就，更包含气度、操行，与耐烦。沈昀赢了，是因为贰心无旁骛，黑袍人输了，是输在利欲熏心。

那四名持刀人不约而同停动手，向后退开几步一字排开，树上的黑袍人缓缓落下，幽灵般站于那四人身前，衣袍翻飞，脸蒙黑布，凌厉的双眸透过黑夜向沈昀望来，衰老如同夜枭般的声声响起：“这件事，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

风吹过，刀更冷。

沈昀平静自如地说道：“投机取巧总好过公开偷袭，中间的行动，鄙人确切自叹不如。”

黑袍人道：“脸孔真或假，都不过是皮郛罢了，但你慕少庄主的身份倒是真的。本日，留剑或是留命，你选一条吧。”他说得笃定，仿佛现在慕云择于他来讲不过是瓮中之鳖，赤霄剑亦已唾手可得。

慕云择玄青色的衣袍飞在风中，衣上的银丝流云纹带着淡淡的光晕，散落的发如黑绸普通，他就像那柄被藏在玄色锦布下的剑，韬光养晦，锋芒不露，却在举手投足间抖擞出刺眼的光彩。

那剑非常浅显，暗淡的锋刃仿佛连一片树叶都没法斩断，但此时现在，它却像是天底下最锋利的兵器，生生阻断了那软刀的来势。

黑袍人嘲笑几声：“本来名满天下的游侠沈昀，也是个投机取巧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