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乐呵呵地端杯子，还是孩子风格，拿吸管挑了一个冰块出来放嘴里，拿白闪闪的牙齿嚼得咔咔响：“找我问啥事来着？”

赶紧拿过相机开了预览，翻到方才拍下的几张照片，手指滑动缩放图片――

司音苦笑。

第二天一早，司音叫了辆车赶去韩征那边。刚一给司机看地点，留小平顶的男人便说晓得，不过这处所门禁森严，没有通行卡，应当不好出来。

司音不太风俗如许的热忱，也对过分炽热的视野过敏，偏过甚看苗圃里的一株高树，神采冷酷。

“你这脸板得让我心慌，看来还是件不太好聊的事。”安东努嘴瞧她。

司音白他一眼，说：“把我当小孩子呢，跟你一样好了。”想了一想，又改口说：“还是一杯牛奶吧，热的。”

安东鲜见的严厉起来，说：“司音，这事儿还是得以阿征奉告你的为准，我这儿说的不能作数。”

司音已经开了相机，正拨弄着试拍几张。

司音面前仿佛有画面，他开车疾走，撞上的时候六合摇摆，金属脆薄如塑料，一身是血的他躺在弹出的气囊上。

“韩翻译，今后这女人再来，我们可就熟谙了，刷脸就让她进，你私底下要有点甚么，从速就给清了去。不然撞见甚么，打起架来，我们帮理不帮亲。”

司音直捣黄龙：“甚么时候的事？”

司音黑着一张脸，不说话，周身也燃气熊熊火焰似地，气压一下子冲得他有些晕眩。

司音连续按了几次快门，心下忽地莫名一颤。

韩征也看到她，拿挂在脖颈上的红色毛巾擦了擦汗，说：“来得挺早的嘛，幸亏方才没跑多远就返来了。”

司音说：“一部分吧，也怕早晨睡不着。”

韩征：“司音……”

司音抓着他手腕，说：“是那次车祸留下来的吗？”

韩征内心有些不是滋味道：“你之前是不是拍过这类为艺术献身的？”

司音说：“韩征之前出过车祸是不是？”

韩征还真怕身边此人发脾气，赶紧上去给人发烟，笑着说：“改天聊，明天另有点事，得从速归去一趟。”

韩征多看了半晌方才移开视野，摸摸喉咙，问：“你吃过早餐了吗，我一会去做，给你多弄一份？”

司音眉梢一挑，歪过半张脸，自相机前面出来看他，说：“你如果想为艺术献身，我倒也不是特别介怀。”

当时候带她出去兜风，她偶尔嫌他开得不敷萧洒，撺掇他恰当开辟一下车子的机能。他老是一本端庄地反问，车里坐着我的现在和将来，你说我敢不敢过分猖獗？

韩征听得讪讪。

韩征带司音进小区，有在外巡查的保安瞧见了，笑着迎上来问：“韩翻译，头一次见你带女孩返来啊，还长这么都雅，不给大伙先容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