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菱回身将画举起就近火烛,顾怀安见状赶紧伸手想要禁止她,“姐,你这是何为?”
张氏抿了抿嘴,笑着说道,“我是来问问你,筹算何时为我女儿治脸?”
顾怀安听完她的话,擦拭了下眼角,点点头,“姐,那你筹算如何,就这么放着?”
顾怀菱听了他的话,心知这个小子对他爹的曲解有些深,她倒是感觉顾安生是个重交谊的人,若不是真出了甚么事,他绝对不会丢下妻儿不管,她伸手拍了拍顾怀安的肩膀,安抚他,“你也别多想,等那一天见到了爹,你问个清楚,现在胡猜也偶然义,不是么。”
张氏一进门就先朝四下看了一遍,随后目光落在了站在跟前的顾怀菱身上,顾怀菱瞧着她仿佛有话要说,笑着道,“二舅母有话就说吧。”
“真的?”张氏闪了闪眸色,问道,“那你为何迟迟不肯帮她治病。这要拖到何时。”
第二天,顾怀菱起了个正早,筹算去院子里瞧瞧窝里的兔哥儿,却不测埠见到了前来的二舅母张氏。
“姐你安知爹他还活着?”顾怀安却并不这么以为,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略带着一丝的怨,“如果他真没死,为甚么不来见我们,为甚么要让娘抱恨而死,姐,你晓得么,娘至死的时候都不能闭上眼……”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都微微泛红,深吸了口气,他仿佛在强压着那冲动的情感,“我,没法谅解他!”
“将画烧了,免得将来被人发明,无端惹得一身费事。”顾怀菱拉开他的手,就近火烛,顾怀安惴惴不安地开口道,“但是,这是爹留给我们的念想……”
“二舅母,我想你弄错了两点。”顾怀菱打断了她的话,“第一你帮我并非满是为了你女儿,你也想着借我的手除了大房,一来少小我为了掌管中馈一事而整日里给你使绊子,二来有大房这个蛀虫一日在,你们秋家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要被吃个精空,我这不是帮了你么,大师只是互惠互利罢了,谈不上谁欠了谁的,第二我是至心想帮如月表姐治好她的脸,只是她现在的身材一定能接受那剜肉之苦,且保养上一阵子,待她体质尚佳的机会再脱手术,才气增加胜利的机遇。”治愈病人,先要打好两个根本关,一个是身材上的,一个是心机上的。
“你就照着我给你的药方剂,每日定时给如月表姐服用。”说到这里,顾怀菱瞧了她一眼,“那些药方剂你也问过大夫了,都是补肾补血之药,照此以往,只要再过一月便能够脱手术。二舅母都等了这些年了,会在乎这一个月么。”
被顾怀菱说中,张氏有些心虚地撇了撇嘴,“好,就依你说的,再过一个月。”
顾怀菱抖了抖手指,将灰烬摔落在地,一笑道,“实在,我们家也真该翻修一番了。”她昂首望向屋顶,“不然一旦到了下雨天,就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