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谢子叙惊奇地昂首看了她一眼：“畴前的你，不像现在这般聪慧，我都叫你……”他顿了顿，瞧了瞧苏寻才接着道：“傻子。”

这场在苏寻看来的闹剧，在少将背着智囊返来的场景里落下了帷幕。谢子叙也因为这事对苏寻的态度有了窜改，经常来她帐里看看。

苏寻看着一言不发的我问：“阿无没有甚么想说的吗？如果困了就睡。”

我一愣：“去哪？”

苏寻本想说好，却不知为何从心底涌上来一股莫名的疼痛，难受得她眼泪吧嗒砸落下来，扰得她一惊。

苏寻看着这烟雾满盈的密林，顿了顿，将周遭的地形察看了好久，旋即挑了条巷子走了出来。

谢子叙对着纸条上的四个字怔怔发楞，很久才抹了把脸出了刑房。

我看着她，一时无言。苏寻还是看着我笑：“阿无，我想睡。”

我看着帐顶，不敢回身去看苏寻的模样，却只闻声中间悄悄叹了一声：“阿无，我仿佛要睡着了。”

苏寻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从侍人手上接过披风一步一步走下楼，缓缓来到那人跟前，随后将披风披到他身上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谁都不该跪我。你既然说我是姜国人，便说说我为何必然要信你，说得好了，我便依你。”

冬夜北风凛冽，苏寻裹了裹身上的衣物，回身瞧了中间的谢子叙道：“将军倘若不大情愿这门婚事，退了便是。”

我在夏季的城墙角落里瞧见她，阿谁时候的她身材衰弱，无亲无端，在长安城里流浪一年又一年。

那人身子微微一僵，回身向她作了个揖：“苏女人。”

苏寻看着面前此人镇静的脸，俄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自发得他是一个淡然的人，只是现在想想，怕是当时他便觉得她是假的，以是才那么不痛不痒。

苏寻醒来的时候，我正夹了口豆腐在吃，她擦了把脸坐过来，也不客气，寻了双筷子便动了手。不久，一桌菜便被她扫光了。

苏寻放出信号，有人出去将这几个兵士带走，没有找到谢子叙的苏寻一时有些慌乱。她持续往前找着，落日微垂的午后她在密林深处找到了谢子叙。

楼底下跪着的白袍将军面色惨白，跪姿却还是端方。顿了顿又一次开口道：“望苏女人能看在国度大义上，同末将走一遭。”

那人仍低着头，却答复的不卑不亢，“就凭，苏女人同我从小订婚，且不日将结婚。”

苏寻在我这里住下，常日里端茶送水，陪我说说话打打动手。遗憾的是，苏寻丢了一部分影象，她只模糊约约记得一些恍惚的场景，其他的便甚么也不晓得了。我想了想，给她取了名字，叫苏寻。

她看着面前微微恍惚的谢子叙的脸，想起茶馆初见，阿谁白袍将军一步一步踏在雪上，路边寒梅轻绽，细碎薄雪落至他的肩头，他似想起来甚么般嘴角微扬，和顺得像夏季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