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见那桌上写的信笺,便拿起看了一遍,不由悲叹连声。正自悲伤,忽地一阵冷风袭来,房门吱呀一声,烛火随之澌灭,四周是阴黑一片。荷香顿时吓得头皮麻,毛骨悚然,“啊”地失声惊呼,昏倒在地。
柳儿对劲之极,拉着调向世人道:“这事非比平常,但是性命关天的大事,大伙皆脱不了干系。蜜斯心肠慈悯,让我安排这事,可保你们无恙。彻夜趁入夜无人之机,由贾嫂带三人先去西山挖坑,然后由许宝花大将军助胆,带两人把姚氏背去西山偷偷埋了。需谨慎谨慎行事,不成被人遇见。明日等阮堂主和刁香主走后,再提审吴麻子,问他逃身之故,而后再把他干掉,或埋葬,或丢入兽园。你们只说姚氏见做戏的吴麻子生得俊洒,两人早有奸情,偷偷私奔而逃,她丈夫定是有磨难言,自认不利。一来也可为死去的姚氏报仇,二来大师均落个安然无事,也无需向姚氏百口出银赈难。谁若敢把详情流暴露半句,秘闻不说,狗辈亦自知。”
荷香道:“蜜斯的师父明日不走,唯彻夜变法突审,若缓了时候,姚氏那边可没法敷衍。”
群母听了,俱齐声赞道:“吾皇实是慈悯胜佛,贤明智断。左丞相妙策揽众,令人感服。这均是为我等着想,哪个敢作死向外宣其详情?皇上和相娘放心尽是。”
心中悲道:“不料我厉之华竟落入这步地步,不但没走成,还扳连了荷香,不知雷碧洁会怎生措置她,柳儿与她平日反面,若在一旁再落井下石,添柴泼油,荷香更要刻苦。这位荷香女人却和朱淑真、姞楚楚两人道情相若,均一类的温善柔贤,稍有分歧的是……”想到荷香与朱、姞 二女时,其殊区之处亦难说清。总想如果她俩与荷香易而处之,是否也会如荷香普通来对待本身,又想本身假定没戴有人皮面具,雷碧洁与柳儿是否仍会如此来虐待耍弄本身。也想到阮金凤对己深痴一片情,现在她倒是牙床云衾,好梦飘忽,而本身倒是萧墙环堵,对影苦楚。虽是两人曾经相对,但不敢相认。
荷香道:“别多声。”然后凑耳轻声道:“幼时传闻寇相爷亲审太师潘洪,就是在夜间,扮些牛头马面,阴鬼蛇神,不管多么硬汉,一入那场,骇得把宿世此生的作为尽哕得一渣不剩。这但是蜜斯与柳儿的奇策,不成让他听了去。不然,你我可吃不消。”
雷碧洁对此事也难委决,又素知柳儿有些歪才,说道:“且言来。”
雷碧洁道:“她是被一拳击断喉节而死的,这事甚难措置,只要让吴麻子抵命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