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路上的门都虚掩着,东倒西歪地躺着狱卒,看来,韦金珊早把一起上的门路打通。
这时,门外的喊杀声更响了,灯笼火把更是敞亮。韦金珊急了,在门外喊:“这么慢腾腾的,找死啊!我可不想在这里陪着你死!”
韦金珊又接着问:“你我已经结拜兄弟,我想,没有甚么不能说的话,你可要实话实说?”
韦金珊略微停顿了一下,说:“赃官有三大窝囊事,赃款被盗,相好被泡,生个孩子像将军老赵,我思疑李瀚章有一桩贪污大案牵涉到这件掳掠案中,要不,他不会这么上心。只要破获了这桩案子,你我就算给国度立了大功。”
公韧悲伤了一阵子,临走时又看了看炕上的那张破席,又用手摸了摸,经太长时候的磨损,竹席早已光滑,没有了粗涩之感,公韧摸到了靠墙前的炕席的时候,俄然感遭到了有些略微的凸感,公韧内心犯疑,翻开炕席一看,昏黄的月光下,那边仿佛放着一把木梳,一把菜刀,另有两张画。
公韧点了点头。
远处一片灯笼火把,人声喧闹,韦金珊推了公韧一把说:“今后再尽孝吧,看看那边,想必是官家现了你被劫走,正在到处抓你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的命比他们的命值钱。”公韧呜哭泣咽地说:“金珊大哥,你看我这仇还能报吗?”金珊咬着牙说:“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公韧抹着眼泪又对新坟磕了三个响头说:“爸爸啊,儿先走了,今后再来看你。你受的委曲,儿必然给你讨返来。”
不一会儿,到了老爹的坟前,公韧“扑通”一声,跪倒在新坟上,嚎啕大哭。趴在潮湿的尽是土腥气的黄土上,想起老爹之前的事,千言万语,都想给老爹说说,嗓子堵塞,又不晓得从何提及,只得一点儿一点儿地慢慢道来:“爹啊,你跟从天王洪秀全南征北战,屡立军功,杀敌无数,一世英名。没想到到了暮年,只能隐姓埋名,忍气吞声,身无隔季之衣,食之三月无肉。固然龙落沙岸,虎落平原,你却义士暮年,壮心不已,不时仰天长啸,三尺钢剑剑指彼苍,豪杰气势难以伸展,有朝一日跃马扬鞭,驰骋疆场杀尽鞑虏。无能的儿啊,,在你去天国纳福之前,身患沉痾之时,儿都不能为你端一碗水,送一口汤,为你讨得一碗草药。呜呼啊,哀哉啊!和你的丰功伟绩比拟,儿连一棵草芥都不如啊!儿实在是愧对父母,今后无颜进祖宗宅兆,呜呼啊,哀哉啊——”
公韧内心略为踌躇了一下,问:“你问这个干甚么?这个事和你有甚么干系,又不是你审这个案子,就别操这些心了吧。我也奇特,这个案子,为甚么会轰动两广总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