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都走了,群书才松了一口气,对桂蝉说:“桂蝉呀,不是我说你,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好人,都是有权势的,你惹他们干甚么呀,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桂蝉说:“这就奇特了,我说的一些话,如何传到他耳朵里了呢!这是谁传得话呢?”亚玲就说:“我看吴义老在银凤的屋里转,弄不好就是银凤好拉老婆舌头呢!”桂蝉一想也是,说:“不是她又是谁呢。”
吴义看到有些冷场,就说道:“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大师喝着酒,我给大师讲个故事听不听?”刘雅内就笑话吴义说:“你还会讲甚么故事,不就是带色的吗!”德寿少爷却大声地说:“我情愿听,我情愿听,讲吧!讲吧!”
群书笑着说:“呀,就这点儿小事呀,我还觉得是甚么大不了的事呢,你那也是道听途说,我们做校书的,有客人哪有不平侍的事理,容我好好劝劝桂蝉mm,甚么事儿都是好说的。”吴义大吼道:“你爱摆席不摆席,你如果不摆席不报歉的话,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走!”
德寿大少爷作陪的有刘雅内,谁是他的主子他舔谁的腚,另有地痞恶棍吴义一帮人,侑觞的有红金楼的四大名牌,能点上她们的牌,也算是德寿大少爷的身价不菲。校书们别离坐在客人们的中间,陪酒,逗乐,唱歌,跳舞,那也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吴义挑逗桂蝉说:“不让给她脱,那么你脱呀!”桂蝉半嗔半怨地说:“凭甚么,卖艺不卖身,也不看看这是甚么处所?”德寿大少爷从怀里取出了一大块银子说:“我拿钱,就看看你脱衣服了?”桂蝉脸一红说:“不!不!我不干这谋生。”
倡寮除了普通的买卖以外,另有赔酒的停业,也叫“侑觞”,这一次做东的是德寿的大少爷,他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要吃喝嫖赌。 广东是块肥肉,不贪难,难于上彼苍,就是德寿不贪污,妻妾受钱也茫然。一年四万八千两,德寿不与贿赂通火食。
桂蝉见到了吴义的轻贱样,也是随口说道:“看你这点儿出息,真是姑奶奶教你练刀,你练剑,你还上剑不练,练轻贱!金剑不练,练银剑!”
这时候,那些被叫来用饭的人都不对劲了,七嘴八舌地说道:“饿了,该用饭了。”“叫我们来,还没人拿钱,这是如何回事啊!”“如果早晓得这个,我就不来了。”
吴义耍恶棍地说道:“你不请是吧,那好,有你好瞧的!”说着,大吼一声,上来了七八个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普通,看来就要对桂蝉暴打一顿。
歌舞结束,接着是喝酒,德寿少爷固然是海量,但是肚子毕竟有限,喝多了也受不了,就对着群书说:“喝多了!喝多了!你替我喝。”
这时候的老鸨子倒是软的欺硬的怕,明显在楼下甚么都听到了,就是不敢上楼来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