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将她半拖半抱地拉扯进了屋子,先不说话,低头便亲了上去,嘴唇距她的脸庞另有寸许时,却俄然愣住,冷冷发问:“传闻我不在的时候,你被人诳进了宫?你这一趟进宫,使得本来冷静无闻的青柳胡同俄然间申明鹊起,大家都晓得褚家蜜斯被我金屋藏娇,便是连陛下都晓得这青柳胡同的大名了?”
“罚我甚么?我没错。”青叶与他顶撞已成了风俗,内心明显惊骇,却还按例嘴硬地顶上两句,“为甚么要罚我?我又没有错……”
青叶忙伸了脑袋给他看:“你瞧,头上插戴的两支簪子就是。”指打扮台上的匣子与他看,“那边另有几只镯子与步摇。”
怀玉甩开她的手,在屋子正中落了座,也不说其中启事,只冷着脸把玩手中的马鞭,间或用眼梢扫她一眼。
怀玉拿眼梢瞟了她一眼,没理她。
怀玉往她头略扫了一眼,淡淡道:“喜好你的。”
话是如许说,还是老诚恳实地拉着他的衣摆与一只手渐渐跪了下去,且跪得笔挺,天然也是不敢动的。
青叶仰首傻傻地问:“娘娘为何喜好我?”
怀玉胡乱擦了把脸,连连叩首道:“陛下所虑者,非臣的姬妾是谁家骨肉,而是气臣与褚良宴私相通与罢了。陛下请想:褚良宴其人乃翰林中人,为人最是自大自大,臣从江南将他的女儿带回都城,他也是以得以与骨肉相认,从而对臣心生感激是必定的。但他岂会因为些许的感激便臣私相通与?他十年寒窗苦读,得陛下赏识,才点了翰林,从七品末流编修官至本日的掌院大学士,从而为天下人所知!褚良宴眼中仅陛下一人耳!请陛下明鉴!”
怀玉懒洋洋地歪坐在太师椅上拄着头,一手拎着条马鞭,任她蹭着搂着,始终不为所动。青叶垂垂地觉出委曲来,鼻子一微微酸,便又掉了两颗眼泪。眼泪落下之前,昂首转了几转给他看,他将脸扭到一旁去,并不正眼瞧她。青叶在他怀里哽咽着,正胡乱蹭脸擦眼泪时,他却又俄然开口问:“你得了些甚么犒赏?”
青叶捶着他的胸膛又哭又笑:“你如何这些日子才返来!你如何这些日子才返来!”
青叶正在后院折桃花枝,闻声马蹄声,将才折下来的花枝一扔,吃紧地拎着裙裾往门口跑,才到院门前,便被刚跳上马的怀玉给一把给抱住了。
天子气得面上模糊泛出青紫色,连声叫容长一去取剑来,容长一仓猝劝说:“陛下身子才好些,可不敢动气,不然这些日子的药可不是白喝了?三殿下赈灾也才回京,劳累了这些日子,老奴看殿下的气色也不大好,不若请殿下先回府安息,待明日心平气和了,再召进宫来发言,如此岂不是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