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四海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傻丫头,莫怕,你四海哥自有主张,走罢。”遂用力将她拎起来,与珠仙两个半拖半拉地将她撮弄到了他与珠仙居住的小院内。
此时,但见满仔他娘黄神仙将昏死畴昔神物黄鳝交给满仔爹,道:“拿去杀了,抓把盐腌着,盐多放些。”
珠仙面有忧色,拧了她一把,亲身将她领到上回的屋子里,与她挤在一张床上歇下了。
青叶扶着墙呕了好一阵子,倒迟误了好些工夫。
她伸手去捞水母,有几次指尖已碰到水母们滑溜溜的裙边了,然后却老是抓不住。她从扁舟里摸出一只水瓢来,这下毫不吃力地便从海里舀起一只小小的透明的水母来。水母看着薄如蝉翼,如同云朵般轻巧,拿到手里倒是厚厚重重、很有分量的一只。
满仔点头:“神得很!”
“你又是听谁说的!”青叶顿吃一惊,掌内心的水母滑入海中,在水面上悄悄漂泊着,并不急着逃脱。
珠仙谨慎翼翼地笑道:“我若说实话,只怕你又要生我的气……”
“我早前与他虚与委蛇了好久,迟迟不敢定下来,一是顾虑倭人,二来是因为侯怀玉此人城府极深,心狠手辣……不过,据我得知,前两日,结月润那厮带了——”怕青叶不懂,跟她解释道,“结月润是个倭寇头子。”
青叶问:“你们真的要归顺朝廷了么?”
青叶嘴里含着一片糖姜片,含混笑道:“跟着你混,还愁没有那些身外之物?”
满仔道:“这一段日子,四海哥送了好几次信给朝廷的阿谁二皇子,送信的人都是我接送的,我想着,既然四海哥对他这么热络了,想来不久就要归顺了吧。”
满仔忙道:“还是上回我们去,他吃醉了酒大吵大嚷……”转头见她将那只小水母放在掌内心细看,又迟游移疑地拿到嘴边,张口想要生啃的模样,忙叫道,“这水母蜇人!不能吃!快放归去!”
小院内栽有花草几簇,怪石堆就的假山一座,因七月里热得很,饭桌便摆在一株文旦树下,几个使女正在摆放碗筷。海风习习,涛声阵阵。若不是有拎着酒壶,捧着酒盅的浪里滚在,这小院倒算得上是世外桃源普通的地点。
好不轻易比及用过晚餐,天气黑透时,青叶催赶着满仔出了门。出门前,满仔娘还在忙着为一个老阿公治病。那老阿公嘴歪眼斜,口流涎水,倒像是中了风的症候。
还是跟上回一样,二人到了无人荒岛上后,自有人出来策应,又换了一艘渔船,将她二人送到神仙岛。固然已到了大半夜,珠仙还是打着哈欠出来接她,二人搂抱着又是一通笑闹。珠仙问:“你既然盘算了主张来投奔我们,一家一当不去说它,如何连承担都没有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