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琴官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点点头,又摇点头,哭道:“他抢了珠仙,带着那群人逃窜之前,又冲到浴肆去,试图抢我浴肆里的女人,幸而有官兵追来,他未能到手,仅砍伤了两小我,便带着珠仙跑了,是以我才晓得漠沙出了事,漠沙如果不死,珠仙怎会落到他手中……你没瞧见,他凶恶得不得了,要不是我躲起来,只怕已被他掳走,呜呜呜……”
青叶咬牙问:“你来做甚么?”
出了浴肆的门就是七里塘人家了。青叶站在自家饭店门口,想起家中后院另有两只鸡,又想着地契还收在家中,现在这七里塘镇是呆不下去了,将来也不晓得还能不能回得来,要将地契交给甘仔才好。
他看她摸摸衣裳头发,一副吃惊不小、恐怕被人占了便宜的模样,哂道:“怕我强了你?放心,我若想强你,那里还用比及现在?”言罢,将手中木盒递还给她,“这是筹算跑路了么?”
青叶跑到黄府门口却不得入内,府门口有官兵扼守,摞着死尸的板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府内拉出来。青叶手脚发冷,再也挪不解缆子,只得呆呆地立于道旁,不晓得过了多久,好不轻易回过了神,耳边听得有女子有气有力地哭,一声声地唤:“漠沙——漠沙——”
也许爬墙之人并不是被别人杀伤,而是夜太黑,墙太高,爬墙的那人好不轻易攀到墙顶,后又踏空跌倒在地,内心感觉未免过分丢人,最后冷静爬走了也未可知。
青叶心内剧痛,问:“是不是他将我珠仙姐姐抢走了?你是如何晓得的?官府的人说的么!”
天气已然大亮,七里塘镇街上却静悄悄的,本来应当是热烈的早市时候,但是本日却静悄悄的令人恓惶,街两旁的店铺无有一家开门做买卖,大街上空荡荡的,间或有三两个兵卒官差穿越来往。
他道:“来看看你。”
青叶便本身去院墙四周检察,公然在院墙里侧发明一摊暗红血迹。血迹从墙顶上滴落到墙脚处,看景象,是有人试图爬墙入内,在尚未跳落之时便被人杀伤,但是墙表里却没有半个受伤或是死人影子,仅留下一摊血迹罢了。至于为何有人去杀那翻墙之人却不得而知。
朱琴官一听“四海”这两个字,又是一通痛哭,道:“那天杀的胡必赢,杀了漠沙后,还放了一把火……”
青叶不语,将木盒抱在怀中,抬手将他的帕子一把扔到地上去。他又是一声笑,自顾自地抬手为她擦去脸上泪痕,柔声道:“你睡梦中又哭了,不晓得么。”
“珠仙姐,珠仙姐……”青叶按着心口,也跌坐在地,与朱琴官二人一声长一声短地对着哭。很久,青叶抬袖抹了把眼泪,喃喃道,“四海哥为甚么会是这个了局?他们不是都谈妥了么?他不是做了顺民了么?浪里滚又为何要杀四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