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子嘲笑道:“我问你,你昨夜溜出去找秀一大人了?”
结月润面庞扭曲,神采青白,大口喘着粗气,一手按住自家的胸口,对着她的身上狂乱踢打,又回身去找刀剑,青叶从地上爬起来,衣裳下摆已被他撕破,走动起来倒利落得很,只是吴服向来只要几件大衣裳,没有穿亵裤一说,微微一动,两条白生生的腿便露到膝盖以上。
那一日,他去催促她毒杀侯怀玉,她与她饭店里的小伴计坐在门口的银杏树下。她那一日穿了件淡绿色的衣衫,班驳的阳光透过银杏树的树影洒下,她正坐在树下笑。那笑模样儿使得他俄然就感觉心头一热,脚步一轻,心道,岳父大人诚不欺我。
在她身边坐了好久的弓锦俄然就“噗嗤”一笑,向透子道:“我开初还担忧她跟汉人过得久了,怕是吃不惯我们的饭菜,谁料她不但吃得惯,且吃法跟我们普通无二,倒叫我担忧了好久。”
透子哼了一哼,自顾自地清算了托盘出去了。弓锦便殷勤地倒了茶来给青叶漱口。青叶便多看了她两眼,弓锦发觉,便笑道:“你约莫是听着我们说话奇特,你不晓得,透子与我本来是在一家人家做下女,厥后那家人家败落了,我们又展转流落到这船上做下女,最后,我跟了润大人……我们两个原是一样的人,本来我跟她友情也是最最好的,但自从我与润大人……自那今后,不晓得为何,她便成日里看我不扎眼……她嘴是坏了些,性子要强了些,人却不见得坏……”
透子道:“晓得你有本事,但是如果叫润大人晓得了,不但是你,便是秀一大人都要受连累。你如果再不管不顾,我也只好照实禀报润大人了。”
秀一神情大变,继而木着一张脸,眼看着要掉眼泪。青叶不去管他,自回了舱房躺着,叫透子拿来纸笔,写了红烧肉的菜谱。写好,想了想,又加了几个秀一畴前爱吃的菜的做法。他此人怪得很,虽是倭人出身,却最爱吃汉人的饭菜。畴前,每当她娘亲烧了红烧肉时,他非论在那里,一旦闻到香味,就会一溜烟地跑回家,乖乖地坐到灶房里烧火,或是担水抱柴,两只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锅里,拉也拉不走,叫人看着好笑。
漫步了好久,秀一不知从那里也踱了过来,摆布看看,拉过她的手,往她手心上放了一只小小的海龟。
早已打扮穿戴得花枝招展的新嫁娘青叶道:“晓得啦。多谢你,透子。”
到结月润的舱房路上时,恰遇秀一与众倭寇议事返来,秀一堵在通道上,他还是一身常服,并未像其他倭人一样身着夜行衣。他与结月润两个,一个废了一条腿,连普通行走都吃力;一个缺了手指头,加上上回断的腿尚未完整养好,是以这两小我便留在船上以作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