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以概之,二皇子侯怀成他,好色好得天下闻名,人尽皆知。
怀玉不晓得她为何会如此问,不由得好笑,答道:“二十五。”顿了顿,又道,“十月里生人。”
“我想说的是,”青叶叹道,“公子你还年青,阿姐我却已老了――不若你先放下阿姐,让阿姐去找老板娘给你另寻几个年青貌美的来,可成?”
青叶不接。怀成的笑容忽地转作一脸的阴沉。青叶胆量本也不小,不知为何,心底对这怀成却有几分惊骇。他的权与势临时非论,一个男人,如果忽冷忽热,状如笑面虎,总会令民气存害怕忌讳,但这些还都不是最可骇的,最最可骇的乃是二皇子他好色。据闻他最爱妖艳貌美女人,此番来祭海,不太短短一两个月,他已网罗了数十名美女藏于第宅内以供淫-乐,便是各路官员,也都设法设法地给他送美人儿,不止如此,他还要经常出没于各处青楼楚馆浴肆寻欢作乐。
想起卢秀才,青叶心内涌上一阵阵的甜酸与惭愧,好不轻易才敛了心神,悄悄思考脱身之计。思来想去,便问那三皇子侯怀玉:“贵庚?”
甘仔上了酒,那人才喝下一口,便将酒杯一放,哈哈笑道:“叫你掌柜的出来!”
怀玉笑得胸膛震颤,一句“不成”还未说出口,侍立一旁的春菜负气插嘴道:“青叶姐姐你不是另有一个月才到十九岁生日么?前儿我还听芳阿姐姐同甘仔提及要给你过十九岁的生日来着。”
次日,青叶关门停业一日,朱琴官少不得要来赔罪报歉一番。青叶将她带来的礼品留下,把她人赶了出去,不准她再踏进七里塘人家一步。以后的一段日子倒并没有甚么费事事,怀玉接连数日并未到七里塘人家来,倒是二皇子怀成来了一趟。
“你到底想说甚么?”他问。
青叶心内思考,侯乃当今国姓,见他一身气度及门外稀有名带刀侍卫守着,刚才一世人对他决计阿谀,加上又是都城人士,想来不是皇亲便是国戚……又略一思考,心内便全然明白了。此二人如果兄弟的话,那么混堂里的那位想来是吃了亏丢了脸的二皇子,而度量本身的这位必然是带兵马赶来为他二兄报仇雪耻的三皇子了。
青叶终是无法,不过对峙半晌,还是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酒杯,转头招手叫甘仔上前来,待甘仔躲躲闪闪地走过来时,青叶手一扬,一杯残酒尽数泼到了他脸上。
这还用他说?她比刚才那两个飞毛腿老妈子还要快上几分,早已三两步飞奔到门外去了,奔出门之前,眼睛的余光瞥见二皇子从混堂内懒洋洋地爬上来,口中与怀玉讽刺道:“阿谁饭店掌柜到底幸亏那里――”
青叶直到瞥见他的一双眼睛,内心一个激灵,这才想起那日笑本身为对门高掌柜通译的是他,前些日子到自家用饭,一顿饭被甘仔敲了十两银子的仿佛也是他,一身盗汗便悄悄地冒了出来。怪只怪本身除却卢秀才以外从不正眼看其他男人,在她看来,这天下男人除了卢秀才,脸实在都长得差未几,是以才没有一眼认出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