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征倒是道:“皇后娘娘这个主张也不错,您如果肯让施医官当众还邓玉娇一巴掌,臣能够既往不咎。”
一巴掌换来几十万两的代价,想来这代价大得充足皇后与邓玉娇铭记于心,今后不管做甚么事之前,都必将得衡量再衡量了,――韩征内心一向憋着的那口知名誉,自此总算顺畅了一点点。
韩征淡淡看了邓皇后半晌,方道:“皇后娘娘当真得了经验了?那便把邓玉娇远远的发嫁了吧,臣包管宁平侯府的两位公子立马安然无恙,那几十万两银子,臣也马上为宁平侯府摆平了。”
哪怕连日来她已数度把邓玉娇骂得狗血淋头,对她也冷酷了很多,到底血浓于水,又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豪情哪能等闲说割舍,就一下子全然割舍掉了?
一边说,一边俄然站起来,快步走下台阶,走到了韩征面前,泪流满脸的哑声道:“你打啊,打啊!为你的心肝儿出了气,你是不是便能够饶了我娘家,饶了娇娇了?”
千万没想到,那些银子他们家都是要还的!
邓皇后这才看向韩征,低低道:“本宫还觉得,韩厂臣再也不会踏足本宫这凤仪殿半步了呢!”
当下宁平侯府上高低下都傻了眼。
本来就是因利缔盟,哪来的甚么情分,又哪来的甚么一辈子!
说完见韩征不说话了,又哭道:“这些年我待你还要如何?在你内心,就真一点情分都没有吗?我在皇宫这个鬼处所日日苦熬,没有任何的希冀与盼头,若不是有娇娇伴随,这天长日久的孤单我要如何熬?你却连这独一的安慰都要从我身边逼走,还对我娘家那样的不依不饶,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了我,才肯甘心啊?你要真想为你的心肝儿出气,那你打我一巴掌,我现在就让你打我一巴掌,你总对劲了吧?”
不想邓大夫人却苦着脸道:“一出了事儿,侯爷便立时打发了人去求见韩厂公,却压根儿没见到人,乃至连他跟前儿的沈公公柳公公小杜公公几个都不管如何见不到。侯爷只得亲身去见顺天府尹,顺天府尹先还咬紧了牙关不松口,只说此番被打死的苦主是个禀生,家里也出了几个举人,在大兴一带也算是大户人家;又正值万寿节期近,皇上爱民如子,本来就要大赦天下,统统臣工百姓为了给皇上祝寿,措告别事也都当比常日更宁静调和才是,谁晓得我们家身为皇后娘娘的娘家,不但不知自律,反倒当街打死人,影响卑劣,实在不能不严惩。”
邓大夫人这才忙忙清算一番,递了牌子进宫求见邓皇后。
邓皇后终究忍不住了,“配与不配,不都是厂臣说了算吗?说到底,厂臣不就是记恨她那日打了那小……那施医官,打了你现在的心肝宝贝儿一巴掌吗,可当日你已经打了芝兰,也当众打了本宫的脸了,还想如何样?杀人不过甚点地,你难不成还要她对着娇娇,把那一巴掌打返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