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感觉有些烦乱，便吹着郊野的风，沉默前行。

有了这事儿垫着，令容再回想起先前的景象，便感觉闷闷的。

身后叮当疾响，乱箭尽数撞在峭壁，石屑乱飞。

行宫依山傍水，中间是一片圈出的密林，里头豢养诸般野物，专供皇家射猎。

夏末阳光恰好，她身着劲装，没了裙衫袒护，长腿细腰一览无遗。满头黑鸦鸦的青丝拿金环束起，戴了网巾兜住，便只剩一张小脸露在内里。少了耳珰金饰装点，端倪愈发清楚，清秀的眉毛如远山含黛，杏眼里带些许笑意，比起平常的娇丽秀美，倒添利落姿势，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

……

这事的确荒唐之极！

“我又没招她，吃甚么亏……”令容嘀咕。

韩蛰淡然不答，只将目光落在令容身上。

小半个时候后到达山腰，拓出的官道走到绝顶，再往前就没法骑马走了。

到晚间跟杨氏用饭时, 令容才晓得那场马球赛的启事——柳州刺史之位空缺, 吏部按往年政绩, 商讨过后推了四名官员请永昌帝决计, 谁知永昌帝看着奏书头疼, 趁着马球赛余韵未尽, 竟命令那四名官员当场击球为赛, 终究胜出的那人去任刺史。

半晌，韩蛰觉出不对，侧头觑她，“不欢畅？”

令容点了点头，唇角微动，心底里的闷气仿佛散了，云破日出，暖风温暖。她垂着头，回想方才小女儿家的纠结心机，有些不美意义，又感觉满足安抚，笑意越来越深，没忍住，轻笑出声。

韩征惊诧，“那你呢？”

韩蛰却翻身上马，将缰绳拴在道旁树干，“你带瑶瑶和表妹先回，别惹事生非。”

“去那里？”他仍穿戴锦衣司使的官服，淡声问。

“是啊，正妙手痒。”杨蓁笑答，对这位冷厉的表哥心存敬惧，半个字没敢多说。

伴同永昌帝射猎的多是亲贵官员和禁军将士，女眷临时无事，或是往皇后和范贵妃那边去凑热烈，或是各自闲游，并不拘束。按着礼部定的仪程，到后晌射猎罢，调集随行而来的亲贵女眷，拿射来的猎物设一场晚宴，明日便可出发回京，留下永昌帝在此高乐几日。

这装束太招男人的眼，该让她戴个帷帽的。

待得胜负已决, 永昌帝赏了胜出的那支马球队，半晌后又有四名官员骑马入场，穿的都是文官的朝服，各执球杆。

韩蛰看向令容，“她还没来过这里，我带去逛逛。”

与此同时，数道人影疾奔而来，前面三名羽林卫打扮的精干侍卫紧追不舍，弩箭疾射如雨，有人中箭惨呼，另有人没命飞奔逃窜，虽是林苑奴婢的打扮，却脚下生风，技艺绝佳。这半晌之间，弩箭射完，那侍卫怒容丢弃，只拔刀紧追。

第三日便是射猎。

“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