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范转首望了一眼牛辅,似是瞥见氛围普通,环顾一班武将,又环顾一班文臣,最后目视刘协,笑道:“陛下固然年幼,但有太皇太后、太后辅政,又有齐侯一班忠良帮手,议事时文武百官莫敢无礼。皇叔在长安,想必受够了这班文武的气。”
次日,曹操去拜访刘范,道:“我军已将五家后辈家小及丁零使者摈除出境,离境之时,诸人存亡与我朝无关。”
牛辅出言斥责,毕竟是为了保护长安朝廷的脸面,刘协固然暗忌牛辅,却不好置之不睬,道:“朕并非你设想的那样软弱,大将军也不是你说的那样霸道。你见朕不可膜拜之礼,看在捎来母后圣旨的份上,朕饶你一命,你下去吧。”
……
曹操出班说道:“姜述向来不可无掌控之事,既派刘范前来,必定已调拨好呼应兵马。以我朝目前的气力,若无外援,要胜非常艰巨,请陛下三思。”
过了月余,姜述婚期又到,新娘共有十五位,袁芙、辛宪英、张春华、吕雯、张星彩、何静姝、曹苑儿、魏雨儿、蔡姬、樊璃、王异、黄月英、徐环、鲍三娘、王元姬。
不待刘协答话,司马朗奏道:“陛下,伪朝气力很强,不说三诸侯可否出兵,即便他们出兵,四家合力也一定敌过伪朝。臣觉得除了派出使者游说三诸侯,还可游说周边诸胡,如果合力与姜述一战,一定不能胜。”
司马朗与姜述有灭族之仇,奏道:“伪朝兵强马壮,这是不容躲避的究竟,以我军目前兵力应战,久守必失。我以为当公布圣旨,让刘瑶、士燮、刘焉三家出兵,扰乱伪朝南边诸州。荆州、豫州、徐州、兖州新下不久,境内世家多不附伪朝,惧祸不敢异动,可赐其圣旨为内应,与刘瑶、士燮、刘焉三路兵马里应外合,必能牵涉伪朝很多兵马,我军再集兵与伪朝北方诸军相战,一定不能胜。”
曹操这时出班奏道:“陛下,刘范人头事小,洛阳犯境事大,当务之急应群情一下退兵之策。”
说完,又转向牛辅,道:“这圣旨是两后给皇叔的,看目前这类环境,皇叔怕是做不了主。牛将军,这圣旨需求你先过目吗?”
曹操道:“伪朝兵马浩繁,真若集兵来攻,我军怕非其敌。”
刘协咽了口唾液,望向牛辅道:“大将军,你卖力军务,依你看应当如何?”
“若非陛下仁慈,刘范的头早该挂在城头上示众。”
曹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牛辅道:“姜述深恶胡族,对汉奸也深恶而痛绝之,如果……”
刘范说到这里回身就走,留给殿内文武百官一声冷哼和一个傲然的身影。曹操声色不露,牛辅皱眉沉思,百官目瞪口呆,刘协想说几句场面话,张了张嘴又咽了归去。直到刘范出了大门,殿内才响起窃保私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