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席贩履之辈,枉称帝室之胄,自言中山靖王刘胜以后,汉景帝中间玄孙,驻平原之时,有仁德之名。
“怎会如此?”曹豹骇然,心中镇静,手脚冰冷,陈珪仓促赶来道:“曹将军,恭祖归天太急,未曾留下片言只语,而先前遗命世人皆闻。为今之计只要秘而不宣,不然臧霸、孙观两贼觑见机遇,定会猛攻陷邳,待到当时,城浑家心惶惑,军心不稳,如何抵挡?”
跟着吱吱嘎嘎的声响,大门翻开,臧霸、孙观两人率军而入。
陈珪不答,令主子去开城门,做完这些才回顾道:“恭祖病笃,下邳相笮融作反,杀了大将曹豹,现在正肆意诛杀城中各大族之人,老夫被逼无法,想起迎诸位将军进城平叛。”
曹豹慷慨而道:“曹某欲行兵谏之事,祈求府君收回成命。”
孙观皱眉,城中如此闹腾,必有大事,乃喝问道:“城中何事鼓噪?”
曹豹见陈珪之计得授,不为己甚,奋而站起慷慨陈词道:“府君毋忧,待我前去杀退众贼,再来禀报府君得知。”曹豹说完,就退出了陶谦卧内。
当夜,下邳城内喊杀声震天,火染城外臧霸、孙观大营。
陈珪随掉队入此中,好言安抚陶谦。
糜竺是徐州富商,曹豹本不屑与糜竺这等人物相寒暄,直至被陶谦辟为别驾处置以后,曹豹才与之熟谙起来。
曹豹对此,心中逾加仇恨。
陈珪捋须道:“曹将军言下之意…?”
那箭雨太密,如同一张网罩了过来,曹豹惊骇着,畏缩着大声喊道:“陈珪,你这老匹夫!…”话还未及说完,就被箭矢穿透而过,死在当场。
陈珪道:“诸位将军,恕老夫老眼昏花,辨认不清。”
陈登少年英杰,本身出自公族高门,若不是看在其家世份上,能让他位居己下?
臧霸驻马瞻仰,但见一老者,白须飘飘,身穿绸缎,头戴纶巾,正立于墙头呼喊着,身边家将主子数十人。
臧霸急喊道:“汉瑜兄,速开城门,待我等入城以后,必不伤几家秋毫,力保城中安宁。”
不待细说,曹豹提剑抢入卧内,哭告于陶谦面前道:“刘备忠诚其表,奸恶其心,现已投入吕布麾下,阴瞒我等,赚开城门,结合臧霸、孙观等贼攻入城中,放火燃烧,滥杀无辜百姓,府君!”
曹豹莫名其妙中,臧霸、孙观心中浮起入彀之时,笮融麾下弓弩手万箭齐发,射了过来。
曹豹再也听不得陶谦之语,唯唯诺诺当场答允着,待辞职出了卧内,便快马加鞭回府,邀陈珪前来同谋大事。
躺于床上,陶谦自知光阴未几,遂请来曹豹、陈珪商讨,一是领兵大将,一是依为臂膀陈登之父,可托后事。陶谦曰:“先前老夫曾言:刘公玄德乃帝室之胄,德广才高,可领徐州。然当时玄德以大义推却,不受徐州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