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弘农郡,倒是他的治下,如果治不了这些匈奴人,他这个坐拥数十万雄师的洛阳王,倒是真的无颜见治下父老。
“唉!”说到这里,里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长长的收回一声感喟,嘴里咕哝着:“不法啊!不法!若不是另几个村庄乡亲们跑的快,此时也不晓得有多少人死在了匈奴人手中。”
“无妨!无妨!”里长笑着摆了摆手,对刘辩论道:“眼下村内贫困,乃是因匈奴人袭扰,西面的几个村庄都搬到了河岸东边,我等口粮临时不敷,才至如此。洛阳王起初曾分拨了地盘,地中谷物不日便可成熟,待到谷子熟了,洛阳王不但不收赋税,反倒会高价收粮。只要驱走了匈奴,莫说一条狗儿,就算养个百条千条,乡亲们也是养的起!好日子,将来但是长着哩!”
“使不得!婆婆留步!”妇人刚回身,刘辩就冲她喊了一嗓子,可那妇民气内只挂念着里长的叮咛,那里还会听他的,比及刘辩喊声落下,她已是钻出了人群,小跑着往村庄去了。
“狗儿看门护院,如果有匈奴人袭扰,也好提早预知!”见叫不住那妇人,刘辩拉着里长的手,神采中带着几分焦心的对他说道:“还望里长收回成命,饶那狗儿不死,也可为乡亲们示警!”
见里长跪倒在地上,刘辩上前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随后又朝跪伏在地上的乡民们虚抬了动手,对他们喊道:“乡亲们快些请起,鄙人不过是与洛阳王熟悉,又深知他不肯让治下百姓刻苦的本性,才有此做法!乡亲们行如此重礼,鄙人实在惶恐!”
一个约莫六旬摆布的老者,分开人群,来到刘辩等人面前。他先是将刘辩重新到脚仔细心细的打量了一便,随后才眯缝着有些昏花的老眼,抱着双拳向刘辩问道:“几位客人何方人氏?到此何干?”
“既然如此,鄙人便恭敬不如从命!”看着乡民们那一张张朴素的脸,刘辩抱拳朝他们拱了拱手说道:“待到鄙人返回洛阳,必然差人送来十条狗儿,以谢乡亲们过夜之恩!”
“客人有所不知!”刘辩问起匈奴人,里长摇了点头,脸上带着无尽的悲苦说道:“此处邻近太华山,往北便是华阴、往东则是湖县,华阴与那左冯翊毗邻,西凉军多有散兵游勇骚扰城池,县尉生恐分兵前来,将县城丢给了西凉军,便是罪非难赎,是以才迟迟未有出兵!湖县离此处又太远,两日前我等已是派人前去哀告湖县出兵来援,现在前去求援之人尚未返回,比及官兵来到,已是不晓得会有多少乡亲再遭那匈奴人毒手。”
“天气尚早!”老者说要让人清算屋子给他们歇脚,刘辩赶快对他说道:“我等尚须赶路,眼下秋收已将近到了,鄙人以货值粮秣为生,不敢稍有懒惰!只望趁着天明,多赶些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