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天气已晚,三人赶路也来不及了,便先找了间堆栈住下。一进堆栈,郭靖还没来得及说话,欧阳克就对店伴道:“来两间上房。”
曲顾并不知欧阳克在背后的小神采,只问郭靖接下来要去那里找黄蓉。郭靖想到裘千仞的铁掌帮就在湘西,便筹算先赴湖南找一找。
郭靖愣了一下,憨然道:“欧阳间兄,我有钱,我们俩没需求挤在一屋住。”
俄然,人群中响起一个妇人的哭声,本来是她的儿子就要上疆场,她担忧儿子一去不回,旁人一径轻声安慰她。大街上本来还颇是斗志昂扬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哀伤悲戚起来。
他原觉得曲顾定然会转嗔为喜,哪知她却秀眉一扬,手中马鞭狠狠一抽,反而奔得更快了。郭靖摸不着脑筋,不知这两人闹了甚么别扭。一起上,欧阳克固然也紧紧跟着,但老是保持着一段间隔,目光亦是不时逗留在曲顾身上,却也一言不发。
“你就是白驼山庄少庄主欧阳克?!“拖雷高低打量了他一番,心中大喜。白驼山庄在西域很有威名,铁木真西征正欲皋牢欧阳锋,支出麾下,哪想到他的侄子本身竟然奉上门了!
欧阳克不是宋人,自是对宋金两邦交兵毫无感受,是以只闲闲的摇着铁扇。只是不免想起了当初尹志平刺杀完颜珣时带给他的震惊,现在复又见宋军出征气势昂扬,远比他所见过的金兵要充满斗志,心道大金当真是气数已尽,本身当初竟想在金国谋繁华,实在好笑。他却不知,实是当年的靖康之耻给宋人的刺激太大,百年虽过,这类痛苦的热诚仍然印在宋民气中。
这一日,三人行至山东境内,便见到一群退败的金兵一起奔逃至此,又在村中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他们本是战役中幸存的兵痞,能活下来已是不易,杀红了眼,自是甚么也不顾忌,任凭那些不幸的百姓连声要求。郭靖与曲顾见了皆是大怒,两人纵顿时前,将这些金兵一一打退。
曲顾心道大克又喜怒不定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回道:“谁叫你不是好人。哼,穆女人也劝我离你远一点!”
三人一前一后,一起找一起探听,先是传闻大宋在两淮大败金军,随后又听闻蒙古攻金势头愈发威猛,铁木真最正视的一员虎将木华黎领数十万蒙古铁军直扑中都燕京,完颜珣弃城逃窜,领着一众皇室宝眷将都城迁到了大梁(汴梁),燕京的金军守将自知力不能敌,在蒙古雄师攻入城门的时候便已经服毒他杀。使得蒙古的军队如入无人之境,在燕都城内烧杀劫掠,放火投石。残存的金兵一起南下崩溃,却仍被蒙古军队追杀不止。昔年金国对蒙古实施“减丁政策”,蒙前人对金人自是恨之入骨,竟是一个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