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氏悄悄捏下了陆落的手。

她们母女俩名下，地步有五十倾，各处的店铺上百家。哪怕是坐吃山空，也够她们俩吃一辈子的。

梳洗以后，陆落跟着闻氏睡。躺在床上，睡意尚浅的时候，闻氏叮咛陆落：“明天你一夙起来，派人去给二娘请个大夫。”

正巧，我们身上只剩下二十多两现银，卖了累坠的金饰，也有银两周转。”

“二姐姐也是挺不幸的。”陆落感慨说。

***

“爹，女儿说的是真相。我们在湖州府，衣食住行都是公中的，常日里每个月二十两月钱，都是陪着老祖宗和婶娘伯母们打牌，胜负无定，向来就没存下来过。

“二十多两？”陆其钧语气一提，气愤看着陆落，感觉她不诚恳。

丫环们听到了动静，却没人闯出来。跟着闻氏和陆落的丫环，都是闻氏培养多年的亲信。没有收到闻氏的表示，她们不会冒然出去搅局。

陆落就笑软在母亲怀里。

这些钱，闻氏都晓得。陆落把钱交给她，闻氏就在湖州府又购置了地步和店铺。

“好的，娘。”陆落应下了闻氏统统的话。

有甚么应酬，也是老祖宗放话，再去账房上拿，全数有账目可查，不敢多要。此次我们上京，老祖宗除了犒赏些金饰，就是给了二百两的银子。

但是，陆落的毕生大事不决。假定和陆其钧撕破脸，闹到和离的境地，闻氏怕连累陆落。

陆其钧不开口，陆落和闻氏也不语。

老祖宗还说，原想给一千两的，让我们到了京里不至于拘束。但是，比来路上也不承平，万一遭受了劫匪，财帛太多反而让我们送命，还说谨慎些好。

女儿上京，老祖宗赏了两套头面，华贵非常，带出去太豪侈，有违我们家风廉洁。以是，我和娘前几天还筹议，白放着可惜，还不如卖了。

陆其钧的第三女，就是大姨娘简氏的亲生女儿，嫁到了江家。但是，最后江家想要求娶二娘的，毕竟二娘是嫡女。

二娘如果想拉拢你，不过是把我们当踏脚石，想借刀杀人。你别一口气回绝她，也别跟她推心置腹。”闻氏又道。

这中间，不但单是大姨娘搞鬼，也是陆其钧首肯的。

江家不要二娘了，改而求娶三娘。

他们出入的，都是湖州府大富大贵家世，每主要价昂扬。

闻氏就悄悄叹了口气。

闻氏母女俩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是大姨娘简氏和陆其钧联手，把二娘给坑了。

陆其钧不信赖闻氏没有积累。

“卖了吧。你也瞧见了，这个家里的钱，你爹爹都做不了主，今后我们有个应酬，万一拿出来钱，岂不是叫他生疑？”闻氏道。

“我不委曲啊。”陆落笑道，“我是怕娘委曲。”

碎瓷四溅，茗香暗浮。

陆落就和闻氏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