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诺的身子蓦地一震,望着烛渊尽是杀意的双眸,只觉浑身一阵寒凉。
“但是你若要说那是你的果实,或许我能够考虑放过她。”
布诺与曳苍蓦地心惊,如许笑着的大人,才是最可骇的。
“一天不见人影,这不早就是预猜中的事情么?”烛渊将腰带系好,抬眸,眸中含笑盈盈,“若非如此,我怎会让他做这件事呢?”
烛渊瞳眸突然一缩,冷意袭上,曳苍握着火把的手猛地一颤,导致那燃烧的火焰也猛地一颤。
“大人,部属真是二十年没瞧见您对甚么事这么上心过了,大人表情可还好?”曳苍跟在烛渊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进甬道。
“大人。”布诺垂着头,不敢昂首去看面前的烛渊。
“曳苍。”烛渊从泉水里走出,扯过摆在一旁的棉布将身子擦干,而后将曳苍递来的衣衫套在身上,边穿边问道,“布诺安在?”
“曳苍问的好,布诺你在瞧甚么瞧得这么当真,竟然连我们来到你身后都未曾发觉。”烛渊也没有看布诺,而是超出他的肩头望向远处乌黑一片的山,俄然远处一燃烧光一闪而逝,烛渊轻叹了一声,“布诺,想甚么呢?”
蚩尤神殿,泉。
曳苍背动手走在烛渊身边,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直像个闭不了嘴的鸦雀,而烛渊倒是一句都没有打断他,只是面色淡然地听他念叨,偶尔还插个一两句,的确是让瞧见这一幕的教众目瞪口呆。
“哎哟哟,痴情的老左,在瞧甚么呢?瞧得这么当真,让我也瞧瞧如何?”忽而,曳苍戏谑的声音突破了这片安好,布诺眸光一沉,猛地回身,正要呵叱曳苍时,心下蓦地一颤,敏捷地低下了头。
“大人,走吧,我们去瞧瞧情种老左黯然伤神的模样,该是多风趣。”曳苍挑眉笑了笑,那样的笑容竟光辉得好似白日的阳光,竟让神殿外看管的教徒们也跟着他笑了起来,但是在看到烛渊的时候又猛地将头低下。
“部属晓得。”布诺答复得有些艰巨。
“大人,部属瞧您这是明知故问。”曳苍手里挥着烛渊的腰带,笑得眼眯眯,烛渊侧过甚看他一眼,他便笑着将腰带递给烛渊,一边道,“老左从今儿白日返来就一向不见人影,大人如果要见他,部属这就去把他找来,大人意下如何?”
“你晓得就好,我还觉得你见了她就甚么都忘了。”烛渊伸脱手拍了拍布诺的肩头,“既然你晓得,那么我便回神殿去了,办好我交给你的事情。”
“看大人对那小女人的态度,部属猜,大人的表情定然是极好的。”曳苍笑着笑着,眼里俄然多了一抹担忧,“不过部属担忧大人。”
月挂树梢头,全部圣山非常沉寂,偶有几声蛐蛐的叫声,夜总归是安好。
“二十年前,我已经承诺过你放她一条活路,但是这只是建立在她还是个干清干净的使女的根本上,而现在,她竟有了一个口口声声叫她‘阿娘’的女儿,你说我还要再一次承诺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