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溪数次与老婆抱怨:“真是奇也怪哉!纵使颜家子少有好学之名,现在又将荫职让与其弟,也不至于……”蒋妻姜氏倒是死咬着牙,一个字也不肯流露,反而皱着眉道:“我也感觉奇特呢。”
这事儿,如果颜肃之与姜氏过得好了呢,也能勉强熄了姜戎的肝火,题目是颜肃之他不高兴。哪怕拿了个正品代替盗版,他也不高兴。姜戎非常了解,换了谁,将要过门儿了媳妇儿叫换了,还说本来的“病了”,那内心也不会舒坦。特别颜肃之正在这气性大的年纪,一点子小事儿,旁人不感觉,他本身便当作了大事。何况娶妻并不是一件小事。
一转眼,姜氏父亲的周年忌便到了。姜氏是出嫁女,不须守三年孝,然这一日,倒是必得携着夫、女回娘家的。此时姜氏便不免要光荣,婆婆虽是偏疼,面儿上的礼数还是殷勤的,硬是压着颜肃之往姜家去了。
女人堆里,也在骂着阿谁“不识大抵”的女人。
姜家肯将女儿嫁与土包子的颜家,固有拯救之恩,也是看在颜氏兄弟长进、名声极好的份儿上。嫁个庶女,正如蒋溪所想,也不算委曲了颜家的――没这份情,颜家想与姜家攀亲,那是妄图,姜家女儿是甘愿烂在家里,也不会随便就这么嫁个发作户的。
他这一死,家业天然是嫡宗子姜戎擎了去,二娘便一向“病弱”着了。
姜家固然不是当时一等的家世,却也非常自大,很有一点节操。乱兵登门之日,姜戎的叔叔带着仆人在正门口儿拦着,没拦住,还被打伤了,不几日便不治而亡。乱兵正门,正堂之上便高悬着三个年青女子――皆是姜戎之姑母。叛军当时也傻了眼儿了,迷迷瞪瞪去处上峰请命。一来一往,待上头发令,没女儿便要他家拿媳妇儿抵数,家里的女眷都要吊颈时,救兵来了。
归正,姜野生得起。
可说穿了,还是姜家不对。是以姜产业然是要为女儿出头,却少有直接找上颜肃之的,姜戎也只好拿着挤兑他妹子的赵氏出个气儿。便是本日,颜肃之很有不敬亡人之嫌,姜戎也忍了。只恐不晓得那边刺激了颜肃之,让他叫唤起来,说甚么代嫁之事,那姜家的颜面也就别要了。
姜戎更实干,他本就是个详确人,更兼这mm病得日子委实太巧,且晓得先前有人办过如许的事儿。唤了大夫来,细心问了病症,又拿了二娘身边奉侍之人,晓得她竟然连着数日睡觉“蹬了被子”,又将室内降温的冰块拿来一气吞食。便知内里有鬼,顿时气了个倒仰!他原想着,只是胡乱疑上一疑,如果冤枉了二妹,便与她赔罪,哪知猜想的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