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面那座最高的山头。”张胜指了个方向说。

“客岁三四月份，她和同村几个女人一块出去的，说要去城里挣大钱。”张叔想了一会说，“本来都给她寻好了婆家，她非得出去，唉，村庄里那些年青人，有哪个出去了还肯返来。”

“这个……你到了她家就晓得了，呵呵。”张胜仿佛不太情愿多说。

“那行，你认得路，就带畴昔吧。”村长在地上叩了几下烟管说，“一会过来用饭啊，我让婆子给你们杀只鸡。”

顾易止也不美意义再推托了，看了张胜一眼，就说：“那好吧，我一会再过来。”

“想晓得啥，问吧！”张叔说。

大傻看了眼他们，从地上捡起根苞米棒子跑到墙根蹲下，吃得津津有味。太阳垂垂下山了，远处山路上走来一男一女，张胜赶紧迎上去唤道：“三叔三婶，你们返来啦！”

白日的金钟县还是很热烈的，沿街摆满各式百般的小摊，有放在筐里的，有摆在地上的，呼喊声还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与早晨的确判若两地。顾易止找到县城派出所，向值班民警出示证件并申明来意，很快被带到所长办公室。

“给她找的那婆家前提好，她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张婶在土灶旁一边忙活一边说，“喜钱都谈好了，我们就指着她嫁畴昔后拿这钱给儿子治病，没想到她半夜偷溜着走了！我看就是张贵家那媳妇给撺掇的！”

张胜跟着站起来：“三叔三婶，那我们先走了啊。”

“超越半年无人认领的尸身会被送去火化，骨灰临时存放在殡仪馆中。”顾易止说。

“村长，顾警官想去张小燕家里看看。”张胜忙说。

“燕子不就在城里躺着吗，还体味啥？”张婶拉着脸说。

“刚到村里，还没回家呢。”张胜笑着说，“三叔三婶，这是城里来的顾警官，他想跟你们体味下燕子的事。”

“您别客气，我这带得有干粮。”顾易止拍了拍背包。

“三叔，明天村里来了很多陌生人吗？”张胜随口问道。

“唉！”张叔长叹一声，问道，“差人同道呀，如果一向没把燕子的尸身领返来，那她会咋样？”

“封月应当已经上山了。”封泽看着乌黑一片的窗外。

“今儿也真是怪了，哪都有陌生人。”张婶嘟哝了一句，拉起大傻就往屋里走。张叔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顾易止，长年劳作在他脸上留下深深的光阴陈迹，乌黑发红的脸上带着防备的神采，沉默了一会，他还是说：“唉，你们出去吧。”

“呦，这不是阿胜吗，啥时候返来的？”张婶高兴地问。

“没有，她没带返来。”张叔捡起断成两截的烟杆子，心疼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