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武帝?宁妃傻了眼,晋武帝是谁呀。她正楞神间,悠然已是一派正气、满腔热血开了口,“圣上是千古罕见明君!珍惜民力,与民疗摄生息,哪是豪侈糜费、荒淫无道晋武帝能比?”
“这张铭,倒是个心肠软。”皇后微微一笑。既然只要张铭去看吴王,说不得,只好从张铭身上做些文章了。
皇后淡淡一笑,再如何受宠,也只是怀了身孕罢了,还不知生下来是男是女;即便生下皇子,还不知长不长得大;唯有到了年纪却不就藩五皇子,才是亲信大患。
皇后模糊传闻过唐三夫人事,记得是娘家脱手,还是救下来了,详细却不晓得,这会儿倒来了精力,“那平北侯救了没有?”
“如何没有?”郭嬷嬷是从小跟着皇后,暗里里并不如何拘束,这时便笑道“前阵子唐三夫人被告官,魏国公亲身出面,顺天府尹也不肯通融,只推说苦主浩繁,实难设法。晋国公府已把白绫和毒酒拿到唐三夫人面前了!还是驸马心肠软,堵到五军都督府去,逼着平北侯脱手救‘亲姑母’!”
张镜厥后确切是疯了。她被关国公府一个偏僻小院中,没多久就疯了。厥后疯疯颠颠状况中糊里胡涂死了,也算罪有应得吧。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平北侯夫人真是这么说?”两仪殿中,一大早便埋首成堆成堆奏折中,跟天下各地灾荒、匪患、边患等烦苦衷斗争了大半天天子,刚闲下来喘口气儿,喝杯茶,便听到靠近内侍传来宴会妙闻,倒也来了兴趣。
内侍高大满是从小奉侍天子人,极受天子信赖,他中等身材,面白不必,一双眼睛甚是清澈,听到天子扣问,恭谨回道“是!”看到天子舒畅榻上歪下,一副等着听故事模样,便绘声绘色细细讲了起来。
悠然本是闲闲喝着茶水,闻言放动手中杯子,端方身姿,正色道“宁妃娘娘请慎言!敢问,您是将圣上比做晋武帝么?”
“倒是驸马张铭,去看过吴王几次。”郭嬷嬷是皇后耳目,动静自是通达。只是张铭此举,是天子亲身应过。天子还奖饰过张铭有情有义,不是个见风使舵。
“你胡扯这些做甚么?”宁妃怒道。
诸命妇中,有些老成慎重,还能面上统统如常;有些年纪小、脾气外露,现在是真忍不住了,眼中都有了笑意。谁情愿给自家男人纳妾收通房呀,闲。
这马屁拍!天子听到此处,嘴角微微上翘,显见得表情极好。高大全惯会察言观色,见此景象,卖力讲下去。
太后、皇后只浅笑着闲闲喝茶说话,并不往宁妃和悠然这边看。场内命妇、外命妇哪个是傻,目睹得这两人不干与,便全不开口,或笑吟吟,或面无神采,冷眼旁观。有些有眼色有经历,自顾自跟身边命妇低低说话,或上太后、皇后身边献个小殷勤,竟似甚么也没看到没听到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