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妈妈如何回的话呢?”傅珺又问。
府里停止了一次不大不小的野生作动。二房里的几个丫环,因春秋到了皆配人出了府。傅珺曾在荣萱堂看到过二房新来的几个丫头,皆是面貌中等、举止慎重的,以傅珺的目光看来,倒是很有几分上等人家丫环应有的模样。本来那几个实在过于妖娆了些。
侯夫人沉默不语。
傅珺听了便笑了,道:“此乃真相。”
七月初,侯夫人又病了一场,张氏因奉侍劳累也跟着病了,好几天起不来床。傅珺偶尔听沈妈妈说与王氏,言道那大厨房的采买一事,现现在已交予了崔氏。王氏听罢,一笑而过。
自从傅庚卧床养伤以来,傅珺有了很多机遇与他打仗,关于这位傅探花的平生,也被她挖出来很多。在傅珺看来,傅庚的经历能够总结为五个字:庶子的逆袭。
厥后,傅珺曾问过沈妈妈,侯夫人都问了她些甚么话。沈妈妈便笑了,道:“老夫人问,巧云被带走的时候太太在做甚么,三爷又在做甚么?又问如何不派小我去传话,却将事情弄得如此不成清算?倒叫大太太和二太太受了怒斥,老夫民气里很不好受呢。”
“那难道功德?”侯夫人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平南侯又道:“那柄青金宝剑原是先帝爷从南山国大元帅手中夺来的,虽无皇家表记,倒是先帝亲手所赐,我一向供在书房后隔间的条案上,三郎是晓得的。他倒是胆小,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将御赐之物送进了当铺,还是为个没开脸的丫头,府里的人都传开了,说三郎对这丫头非常上心,当着满院子人的面儿便神魂倒置的。你说,这话说出去我们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我若不狠狠惩戒一番,他日又该如何跟今上交代?”
侯夫人悄悄地听着,神采极其平平,但是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上戴着的那枚金刚石戒指,在她的掌心烙下了深深的印痕。
“如何又扯上朝堂了?不过是房里添小我罢了,竟能轰动圣上,你这是欺我内宅妇人不知事么?”侯夫人底子不信赖平南侯的话。
平南侯苦笑了一下,道:“本来自是功德,我还叫了他去书房,大大鼓励了他一番。谁想他转脸就去了当铺,将先帝爷御赐给我的那柄青金剑给当了,换了套米珠的头面,说是要送给新来的甚么巧云姨娘。”说到这里,平南侯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侯夫人身子微微一缩。
巧云一事在平南侯府最高带领者的高压威慑之下,敏捷地消弥于无形,只留下几缕淡淡余波。
平南侯又道:“既是说到了巧云,另有件事我也要奉告你。方才我已叫人去说与大郎媳妇、二郎媳妇晓得了,府里头要好好整饬整饬。主子便是主子,心术要正、行事需忠。主子是天,他们是地,主子岂是一干主子气算计的?此事还需夫人帮她们掌掌眼。凡有那心大欺主的,一概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