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慧一向温馨地坐在一旁,未曾开言,此时倒是有些忍不住了,便柔声问道:“你挨了那明珠公主好些拳脚,现下可吃疼么?”
傅珺便笑道:“明珠公主因与人跑马扭伤了腰,本来臣女亦没法确证其事。可巧的是,那天在国宴之上,臣女因便坐在那契汗使团的劈面,倒是将那明珠公主的一举一动瞧了个清楚。臣女见她常常扭身说话之时,或是探手取物之际,便总会蹙眉咬唇,状甚痛苦,再连络她几日前跑马时因马蹄打滑,在顿时狠狠挫了一下,便推断出她的后腰有伤。”
太后一听便来了精力,笑着对傅珺并傅琪两人招手道:“你们两个小女人过来,看看本宫这儿的玉件儿可都雅欠都雅?”
这也难怪。想许慧本来也不过是侯府里的一个管事罢了,当年侯夫人对她另有着诸多忌讳。现在人家一步登天,成了全部大汉朝最为高贵的人儿,若说侯夫人没设法那是不成能的。
傅珺忙谦谢道:“陛下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傅珺被天子笑得心下惴惴,垂首道:“臣女亦知明珠公主乃是高朋,身份又极尊。只是当时情急之下。为了包管胜果,不叫契汗人得了课盐税证,臣女不得不可此下策。务要将其打得全无还手之力。还请陛下恕罪。”
她话音一落,一旁的侯夫人便是眼神微闪,神情亦有些不安闲。
傅珺便向侍立在廊柱前的一名小宫女招了招手,温声道:“烦请站到我前面来。”
许慧凝眸看去,却见傅珺纤秀的身影便立于大殿前,这阔大的殿宇衬得她更加肥胖,不由便有些心疼起来。她侧眸看了看一旁太后与天子,便又问道:“你当时候就不怕么?如何就能忍得下明珠公主那般狠手?我当时看着都怕得想要闭眼睛呢。”
天子此时便也大笑起来。抚须道:“极好。想来最后那三脚,亦是你傅家的不传之秘了。”
听了傅珺所言,座中之人皆静了一静,随后天子便开了金口,问道:“便是后腰有伤,以明珠之力,你那几拳力量并不大。你又是如何能将她打成那模样的?”
傅珺想了一想,便转向太后道:“臣女僭越,可否向娘娘借一名姑姑用一用?”
她这话说得非常和婉,语意亦非常荏弱,可恰好的,这番话由她说来,却不见半点小女儿家的神态,驯良和顺之余,亦显出一种温情,很有几分刻薄仁慈的味道。
那小宫女便碎步走上前来,依言站在了傅珺的身前。
傅珺这一番话,是把全部平南侯府也给夸了,且又不显得居功。说得极其得体。
他没说出来的话是,这打得实在是好啊,我大汉人若个个都似傅四这般悍勇恐惧,何惧契汗?
她自是不晓得傅珺这是为了制止费事,这才把侯爷他们端出来挡在了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