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娥躬身说道:“杨婕妤病中缺人照顾,虽有几个大丫环,我看皆不如茜桃奉侍的顺手。想必茜桃不但跟着杨婕妤的日子最久,也是奉侍的最多的。”说到这里,想到杨婕妤对茜桃的罔顾,却也有些凄然:“还望皇后从轻惩罚茜桃,让她回花相居吧。”
皇后浅笑道:“不是信赖,而是情愿信赖。”
但是皇后为人端和,固然舒娥已经深深体味到了她的聪明与机变,固然舒娥心中对皇后有着很多感激与畏敬,却没有感到惊骇。
“正如你所说,当日的事情,原是毫无马脚。到处皆有铁证,即便为你批了药材的华太医出面,也只会被说成是早与你谋定了的。”皇后看着舒娥眼中疑问的神采,顿了一顿,说道:“这中间最大的马脚,便是到处都显得那么天然妥当,顺理成章。乃至于连花相居的一个丫环,都有那样实足十的掌控,竟在御前指证于你,毫无惧色。验你的香囊,查你的药方,一件一件,都是按着她的证言,一次一次,都将你暗害皇嗣的罪名更加坐实一点。”
皇后伸手拉起舒娥,倒是一语不发。
皇后浅笑道:“我让全福径直到药房,找到了当日给你取药的小黄门,只奉告他一句,若不能释清永安夫人的冤情,便带他到景福殿问话。”
皇后的话如同棒喝普通,在舒娥听来分外清楚清脆。
舒娥听皇后的话竟是有承诺的意义,点头说道:“奴婢晓得,也未曾想过要她感激。”说着看了看皇后,道:“与其让她感激我,倒不如让她感激杨婕妤。”
难怪当日全福公公去了药房不久,小广子便被带到了花相居。舒娥本是奉求皇上皇后彻查那几日的药材收支,但是当时全福的行动却那样快。
舒娥怔了一怔,神采有些黯然。
皇后敛起笑意,对舒娥说道:“不幸可惜,却也可爱可叹。若非做了不该作之事,又何惧讲明本相,又何至于无路可走,乃至他杀?至于茜桃――”皇后站起家来,悄悄挑一挑手中的丝帕:“可惜她一片心机,至今为止,杨春熙也未曾替她说过一句话。”
舒娥忍不住环顾本身身处的景福殿,这里清冷的香,陈列的雅,何故这景福殿会让小广子如许惊骇?
又难怪小广子到了花相居,甚么话都没有说,便说紫毫当日取了一钱麝香,力证舒娥的明净。
皇后正色说道:“我照顾到的,自会助你。只是你需晓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怕变生于肘腋,祸起于萧墙。”
却本来,皇后甚么都没有问,只是说了如许一句话。
皇后接着说道:“只是此事牵涉甚广,非一时可成。我本日所说这一番话,只在提点mm,既已牵涉到此中来,事事到处,都需谨慎在乎。”
舒娥听到这句话,一时候竟没有悟过来。仿佛这只是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话普通。但是愈是细想,却愈是恍然和骇怪,而心中存着的疑虑,却也终究一点一点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