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如何回事。”曹氏不欲多说，”这，这是青果那丫头不争气，另有宋妈妈，我竟不晓得她贪了这很多……”

蒋燕华气得直顿脚：”那这玉雕拿出来，是给了我还是给了柏哥儿？”

曹氏正在屋里给昼寝醒来的蒋柏华穿衣裳，听了白果传的话另有些茫然：”青果和宋妈妈？为甚么绑她们？”

两下里这么一凑，蒋燕华一时倒不敢说话了。桃华眼看没人出声，便对薄荷一点头，薄荷便和刘婆子上来，一人拖起一个就要往外走。

桃华淡淡地向着地上的碎块点了点头：”青果到我屋里来偷东西，却把匣子打翻了，砸碎了我娘留给我的玉雕水仙。”

蒋燕华听完曹氏的话，神采都变了：”娘，你，你怎的这般--”硬将胡涂二字咽了下去，”你怎能听舅母的话去偷换那块玉雕！”如果别的东西或者也就罢了，这玉雕倒是李氏敬爱的东西，舅母可真会捡好东西要。

本地媒婆有好几个，丁媒婆是名声最好的，买人卖人，从不沾那风尘地儿。既叫了她来，宋妈妈和青果起码不会落到见不得人的处所去。曹氏闻言倒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道：”她们屋里的东西，叫她们带走罢。”

”舅母撺掇了甚么事？”蒋燕华没想到还真有事儿，”我瞧着地上那些碎块，不大像那块玉雕啊。莫不是姐姐弄了块假的来栽赃给青果？”只是青果实实在在是在桃华屋里被抓住的，不管如何这偷偷摸进女人的屋里就违了端方，不然她方才需求指出那玉雕的蹊跷的。

李氏自小是父亲教诲出来的，女儿家读书不为博才名，专为了明理。嫁了过来行事风雅端方，当初在都城住的几年里，蒋老太爷都是嘉奖过的。到了祖居本身管家理事，下人们也没有个不平的。

蒋燕华瞥见站在门外的白果，急得恨不能将母亲的嘴捂上：”别说了！娘快别说了！”这个娘畴前就胡涂，在陈家时就不得陈老太太欢心，被怒斥得似个锯嘴葫芦普通，又哪敢说甚么话呢？背面进了蒋家还算谨慎，如何如此生了儿子，这胡涂劲倒又上来了呢。

白果是蒋家家生子儿，也服侍过前头的李氏。李氏父亲是个小官，因着过分刚正，宦途上非常不顺，干脆早早就辞了官，在家亲身教诲后代。

玉雕水仙四个字闯进耳朵，曹氏仿佛被敲了一棍子，低头看着地上那碎成七八块的东西，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归去--这哪是李氏留下的那块玉雕，清楚就是曹五太太拿来的假货！

看着匣子里的金银，曹氏也吓了一跳。这是将近一百两银子，就是她一时也拿不出这么些现银子来。宋妈妈管着她的正院，不免剥削下人，还借着她的名义往厨房采买上伸伸手，能捞些油水她也是晓得的，却没想到竟有这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