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群山延绵，阵势矗立，却不复玉山险要矗立，更无皑皑的冰雪，唯余满眼的萧瑟气象。

“母舅，这是……”

附宝不失时机道――

附宝坐在石榻前，拿起一张兽皮分辩道：“山上的孩童贫乏衣物，且缝制羊皮御寒。”她利市补缀起来，又歉然笑道：“本想美意接待兄长，怎奈落魄如此。”

无咎稍作考虑，沉吟道：“当务之急，还是救人。而玉山乃是神洲独一的出亡之所，决然不容有失，我当竭尽所能，以防不测之灾。”

姬轩辕微微一怔，难以置信道：“四象以东方青龙为尊，五行以玄黄厚土为中，弟子岂敢与先生相提并论！”

这便是曾经的玉山？

“嫂夫人？”

“这个……”

那是神洲各国的幸存者，遍及山谷表里，足稀有十万之众，尚未摆脱避祸的发急，尽管忙着挣扎求活。

无咎凝神聆听。

山谷中，乱石林立。

符宝儿嫁入王庭以后，便改去昵称。既然不便直呼其名，一声老妹足显交谊。

无咎咧嘴一笑，打断道：“只要你再造神洲，今后没人晓得我的存在。而你轩辕黄帝之名，却将歌颂长远！”

“啊……”

姬轩辕大喜，伏地便拜――

山谷北侧的山坡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山洞。

姬轩辕搀扶着老妇人，正要举荐，却被她抬手制止，独自往前几步，双眸凝睇着难以置信道：“无兄……”

“师父……”

“我与幸存的百姓在此安设下来，轩辕调集仙门同道四周救济。得救者愈来愈多，已达数十万。而只要有人活着，我神洲便不会亡。”

“嗯，请吧――”

附宝撩起鬓角的白发，略显浑浊的眸子透着沉着之色，缓缓出声道：“传闻，兄长御龙而来。而神龙自有凌霄之志，该当叱咤风云而傲啸九天！”

便于此时，门外突入一道人影，“扑通”跪在地上，竟是姬轩辕，举手出声――

“母舅，请收轩辕为徒！”

无咎渐渐转过身来。

“哦……”

老妇人微微一怔，遂即带着难堪的神情点头发笑――

山谷的四周，凡俗的男人们堆积成群，或是开凿山洞，发掘山泉，或是搬走碎石，在瘠薄的凹地间撒下种籽。

符宝儿的言谈举止一如畴前，只是满头白发的她多了几分沧桑的神态。

土陶烧制的酒坛子，非常粗糙，而此中的老酒，来自南陵的铁牛镇。镇子往北，有个风华谷。谷中有个祁家村，另有一个祁家祠堂……

无咎坐在石凳上，翻手拿出一坛酒。

“我已事前得悉兄长返来……”

无咎微微皱眉，无法道：“也罢，我便当一回先生！”

“人老了啊，便喜好唠叨！”

附宝仓猝提示――

“黄帝？”

即便神洲已毁、家国已亡，附宝仍然有着君王之母的身份，却亲手为避祸的孩童补缀御寒之物。可见她体恤百姓痛苦，朴素仁慈的操行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