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飞道:“本来,陆琪和你不但有杀父奸妹之仇,更有夺妻之恨,唉,此人死不敷惜,死不足辜。只是你复仇以后,不该害了很多无端之人,他们与你何仇,你又为何要杀她,不也太残暴了吧。”
高玉随了那帮辽人进城,因他不会契丹语,西辽贩子之人欺侮他,被他连杀数人。
在大漠当中又行了二日,因为无水,眼中金星直昌。被西辽贵族当作仆从抓住。高玉和一些辽人汉人被西辽贵族摈除着,作为呼喝野兽的东西。
高玉逃出帐来,发明那更无人影。
西辽人中,那女子身材娇小,皮肤米白,一双眼睛倒是矫捷非常,说话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但仍然不失娇媚妖俏。而此时伤害正在向他们逼近。五六十名黑衣黑甲披发之人悄悄向她们合拢,只听领头那人一声口哨响处,那些人乱箭如飞蝗普通,将西辽朱紫射杀了大半,那些人箭法极精,几近是箭箭要人道命,这一下卒不及防,没有死的辽人大声呼喝,作四散奔逃之状,只要十数大家张箭还射。但仇敌四周罚散,一时哪有目标,也只是乱射一气罢了。一些人中箭以后没法骑上成背,那些黑衣人已到近前,弃了手中弓箭,拨出腰间雪亮的短斧,将余下之人乱砍。一名黑衣人冲到那女子身边,手中铁钩乱刺,那女子也不逞强,手中虽无兵器,只要一张猎弓,摆布抵当,毫无惧色。但毕竟力量不如,只数十个来去,那黑衣人钩子向前一伸,只听处的一声,已将女子左肩膀撕下一块皮来,衣服破裂处,暴露一块乌黑的肌肤,那女子也不去袒护。黑衣人正怔怔直直地看时,女子将手中弓圈转,已套住那人脖子,双手反绞,那人哦哦说不出话来,女子手中加劲,绞了数圈,那黑衣人眼睛一翻,舌头吐出,身子渐渐软倒,竟是死了。此时,又有二名黑衣人冲上,那女子向他们转头一笑,用心将肩膀上乌黑的肌肤对着他们,那二个也是呆呆不动,女子左脚一勾一挑,将地上一名死尸手中掉落的斧子接在手中,那两名黑衣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明灭的白光是那女子刺眼的乌黑肌肤还是森冷的斧刃,已身首异处。此时辽人眼看仆人被攻受伤,便即有二三十人敏捷围到那朱紫女子身边,搏命保护,高玉冷眼看这些人的技艺,确是技艺不凡,黑衣人一批批冲上,皆被杀死。但这些黑衣人非常英勇,仍然簇拥而上,辽人终究被砍杀得只剩二三人。那女子已在顿时,目睹不敌,双腿一夹马肚,那马长嘶一声,跃起一丈多远,从死尸堆上一跳而过。飞奔而去,只三四个起落,便已在十余丈开外。高玉心中悄悄赞道,好骏的马,好俊的骑术。此时黑衣人中俄然抢出一人,穿着打扮和那些人略有分歧,他头上不是披发,倒是带了一顶尖尖的无缨盔,向那马急追,此人奔驰之快,竟不输于骏马。但毕竟人的脚力不如,那人眼看相距越来越远,俄然口中虚一声叫,手中一把雪亮的银斧如闪电般飞出,那斧不住缓慢扭转,只听那马长声嘶鸣中,两条后腿已被转斧削去,马屁股向后坐倒,那女子手中缰绳一紧,借力向后翻转,一个筋头,稳稳站住。方欲定神看时,头上俄然黑黑的一团物事当头罩来,急用手挡时,感觉软软的毫不着力。高玉看得清楚,竟是一张鱼网,紧紧将那女子裹在中间。那女子不住挣扎,但越挣越紧,终究转动不得。那些黑衣人此时已将余下辽人全数绞杀。口中收回嗬呀之声,似是在喝采,又似是向那盔甲人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