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从水底出来,上了划子,缓缓离岸而去,船首一人轻篙撑船,一顶湖笠遮了大半个面孔,他知行窃之人必在船上,船已离岸十七八丈,轻功不管如何再高,也不成能一跃而上,微一游移,目睹得划子垂垂远去,当下在湖边顺手折下数技杨柳枝,折为数段,抛下湖中,身子如轻烟般踩过,随踩随折随抛,数个起落,已经离船不到一丈,那船夫忽地举篙打来,柔铁与此人大战,但觉此人枪法精奇,自已手中一根柳枝与他打个平局。
“林花谢了春红,太仓促,……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此人发展恨水长东。”南唐李后主这首《相见欢》千百年来不知使多少文人骚报酬之咀嚼咀嚼回味。
巢湖边上有一小镇,小镇不大,本地人称之为汤池。
一人娇小身影,轻功奇高,身上有淡淡香气,此人逛逛停停,一会儿落空影踪,一会又闪现,似是成心在引柔铁,柔知其是诱敌之计,但他此人喜好险中求胜,不知经历过多少龙谭虎穴,越是伤害,他越是欢畅,反倒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当下一起跟来,垂垂来到湖边。到一深山边的湖泊小偷不见,湖中一叶小航缓缓行进,一人斗笠垂钓。
柔铁天然是不会错过,不过,他最喜好的,还在三宝以外,庐江县最大的赌场不在县城,而在这偏僻的小镇,赌场我名字不叫聚众,也不叫银钩,竟然叫“金巢”。这个名字很俗,却最实在,既嵌入了本地巢湖的名字,又合适了赌客相发财的心机。
渔人笑道,鱼儿中计了。
汤池最驰名的是三宝,名茶、山珍、温泉。
仍然是江南。仍然是浩淼无垠的湖水。不过,这里既不是千里烟波的洞庭,也不是春意盎然的太湖。倒是徽州的巢湖。
高玉原在铁面事件后,因中原已无亲人,就出关而去。想不到在此相见。二人互叙别情。
俄然柔铁哈哈大笑,一跃而上船,大呼一声:“高玉,不要装了。”那船夫也哈哈大笑,一个回身,抛弃了身上的素衣,再一伸手,摘下头上的斗笠,公然便是高玉。数年不见,他虽漂亮还是,但脸上略显风尘繁忙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