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客尚未答话,一向坐着没有说话的青衣客倒是不慌不忙,也不站起,端起桌上的茶壶,眳了一口,叹道:“唉,高兄弟啊,明天我对你说,出门上路前必然要烧烧香,祭祭路神菩萨。你年青气盛,就是不听,现在如何着?没折了吧,唉,也算我不利,思来想去,踌躇了半日,还是和你坐了一条船,现下倒好,给你陪葬,并且还是水葬,连入土为安也不成能了。看模样真的要进王八的肚子了。”
长二道:“传闻老板比来弄了一个小娘子,是不是真有此事啊。”
那女子道:“莫急,你先给我把吉服脱了。”
胖六笑道:“二位莫慌,让我来奉告你,我们实在不是甚么船家,老板也不是甚么老板,我们打家劫舍的贼爷爷,哈哈,几年前被官府缉捕吃了几年官司,穷得很,现在新皇即位,大赦天下,我们也出来了,无以餬口,只好做这旧行当。如许吧,二位把身上统统金饰留下,自已跳下湖去,存亡听天由命,免得我们脱手了。”
长二笑道:“这倒也是,不说她了。哎,你说我们这个新老板娘是不是很标致啊,你前几天不是去老板那边了么,可曾见到?”
过了半晌,只听得张繁华啊一声大呼:“啊,你个贱人……你是谁……”几近同时,只听得喀拉拉几声清脆,那床霹雷一声散了。
张繁华稍稍缓过神来,骂道:“贱婢,你到底是谁,为甚么要行刺亲夫。”
帐房当中,八个帐房先生一字排开,领受登记四周八方前来送礼的来宾亲朋。
二人制住胖六和长二,几未化力量,便从二人丁中问出一些端倪。
何老板听他如此说,不由惊出一身盗汗,汗珠沿额头直冒出来,一边用衣袖擦了擦,一边说:“客长,我这不是也是猜想么,也没跟别人说过。明天说与你听,不也是为你好么。”
庄子里垂垂安静了些,但也有些仆人帐户,忙了一天,此时差使办完,财物礼品收仓上锁以后,便和那些晚走的厨师们开了几桌,在前厅猜拳喝酒。
董飞道:“莫非没有官府来管?”何老板嘲笑道:“官府,呵呵,离这里虽近的露台县衙门,也在五十里外,就算县太爷想管,一是路途太远,二是统共三百来个官兵,而盗匪多时可达五六百,便官兵来了又能起多高文用。再者说官兵不成能长驻于此地,之前官兵确也来过,但他们一来,盗匪早已上船,出海而去。”
张繁华趁她安身未稳,一个窝心脚向也当胸踹到,口中兀自骂贱人不断。
这庄子内里极大,竟能摆下数百桌之多,柔铁和董飞四人在靠西北一个角落不起眼的一桌旁坐了下来,这时桌上已坐了三四个乡绅模样的人,相互点个头算是寒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