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第低声道:“废话,你我能不谨慎么?你还想让人抓住尾巴,下狱去啊。”张繁华道:“李兄谈笑了……”说着,来到外间,将门关上。
胖六道:“没有,那天去了那么多弟兄,都说要见见,可老板说,这是一匹新卖来的烈马,见是能够见,如果万一踢到咬到了人,他可不卖力。弟兄们一听他这么说,天然就无话可说了。不过大师筹议好了,老板新喜之日,这贺礼但是少不了的。唉,这份礼轻了吧,可又教弟兄们小瞧了。重了吧,现在找钱倒是不轻易。这可如何是好?”
十月月朔,太湖。
董飞道:“我看不如将这两只狗子捆上,丢入江中喂了王八吧,免得他们再来害人。”
帐房当中,八个帐房先生一字排开,领受登记四周八方前来送礼的来宾亲朋。
哪知董飞,吃完便叫小二将马牵来,马料并饭钱一并付帐,便要赶路。小二苦留不住,只得叫老板出来。
此时,内堂出来一人,五短身材,长着一张青纠纠的脸,身穿缎袍的中年人,肚子外凸,微微有点发福。似是老板的模样。小二忙向董飞道:“这是我们何老板。”
关月亭这一套刀法当真是鬼神皆惊,只是他眼睛受伤,看不太究竟,不然,这三桅船之上,红叶无处可躲,饶是如此,半晌以后,红叶已被逼得退到桅杆之下,而刀风已将她满身罗衫削得丝丝缕缕。
青衣客道:“老兄真的谈笑了,这千顷水面,水又冷,这么跳下去,就是当年的浪里白条张顺,能挨过几个时候,也不过是他杀罢了。也罢,只是我们死前连杯送行酒都没有,未免说不畴昔,二位行行好,给口酒喝吧,喝了我们跳下去,上路也不怕冷。”
胖六道:“不是我发善心,这些财帛是给老板道贺的,不能沾了血腥,就让他们去吧。”说话时仍然是满脸笑容。
张繁华稍稍缓过神来,骂道:“贱婢,你到底是谁,为甚么要行刺亲夫。”
借着月光,此时才看到,这逃出之人恰是张繁华,身上只穿戴一个薄薄的月红色内衣,已被鲜血染红,胸口一大片处所,还在汩汩流出人鲜血,额头眼中也是不竭涌了血来。前面那人恰是洞房中的那女子,手中执一短刀。
此时,庄中已涌出很多人来,打着火把,向湖边奔来,本来刚才关月亭大喊之时,已轰动庄中诸人。稀有名家人来到后院,发明庄主和新娘皆已不在洞房,床上血迹未干,不由大惊,再看窗几已碎,这才追了过来。
柔铁道:“这倒不必,我看他二人也是人穷志短,才走上这条路,不如就放了他们吧,这祸首恶首当是阿谁张繁华。对了,既然我们来了,不如一起去喝一下他的喜酒。”
那白衣客不由大怒,道:“光天化日,你们竟敢做这行当,现在新皇即位,大赦天下,本是一念之仁,让你们改过改过,想不到把你们这类穷凶极恶死不改过之徒也放了出来,又来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