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势还要打，宋铁笑着拦过陆老头的手，道：“无妨事，小孩儿打他何为。”

两个丫环搀扶得很辛苦，西夏鸨儿脚步轻浮，昏昏噩噩的模样，被架上小台，坐在一张有靠背的小椅上。老鸨掩嘴笑一阵，悄悄牵着一角揭开面纱，暴露一张出水芙蓉的脸，带着朵朵红晕。

好不轻换衣侍杨大爷上楼，老鸨又站上小台，笑道：“这便是新花腔了，也该轮到各位高朋。吃酒陪唱的挪步后院单间，找姐儿陪夜就瞪大眼瞧罢！”

“不……不……我……”

鸨儿“扑哧”笑出声，道：“你怎就错了？”

“嗯？有这一出，没听过。”

又是一片哄然大笑，姓杨的本身也怪笑两声，倒没在乎。

只听淦无敌哀叹道：“他娘的，虽不是西夏人，要老子入弄一把，这辈子也值了！”

“啊……是白莲！你为啥哭啊？”宋铁岔道。

“吱呀”，鸨儿推开房门，把他带出去，反手上了锁，又去桌前翻起杯儿倒一口酒。递给他时，鸨儿努努鼻子，皱眉道：“先洗洗，等我唤小厮打水来。”

“哟，铁哥儿。”

他这一声“对不起”，便似掘开拦河的堤坝，鸨儿“汪”的一声掩面大哭出来。

“西夏姐儿一来，找门路讨头彩的都快把咱散花楼踏破了门槛。都是大爷，不幸咱是一个也获咎不起，便深思个主张，你们要争，是你们男人的事，拿银子出来争去罢！格格格......”她斜眼朝楼上“啪啪”拍两动手，又道：“底价一贯，先让你些个急色鬼看看货品。”

宋铁慌了神，想去扶，又不敢脱手脚，急得脑门子直冒盗汗。“我错了，这便出去。”他拔腿想跑，鸨儿急追着拉住他，头死死地埋上他肩膀，哭得浑身抽抖。“咋……咋啦？”

花厅内都被这个西夏鸨儿勾走了魂，抢先恐后出价，极快的便喊到了十两银子！

“啪”，陆老头抬手一巴掌拍在陆文脑袋瓜上面，骂道：“作死的孽障，叫铁哥，宋大哥！”

“哟，杨大爷是见过世面的。凹脸宽额头……怕不是杨大爷把马儿当了姐儿，吃酒入弄错了？”

“哪……那里洗？”声音都不像本身的。

“二两！”

宋铁跟那些客人一样，翘首打去眼神，想看看这个鸨儿到底是多么的姿色。

“老妈子、老婆子、姐儿妹儿老鸨儿也由得你叫，偏要单叫一个「妈」，要不是老子坐在这儿，信不信那老鸨当场能叫人扇得你满嘴找牙！”

“我……我……老子出三十两！”只见那杨大爷狠恶地站起来，蓦地嚎一嗓子，抽出一张交子挥动。

“我……不晓得。”

陆老头难堪，陪笑道：“小牲口口没遮拦，定是听那起娼妇肮脏汉背后乱喊。”

直到他胸膛湿成一片，鸨儿才止住声，捏手巾乱擦一把，牵着他坐下。“望小爷恕罪。”鸨儿破涕含笑，低低道：“莲儿失礼了。”款款曲身，给他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