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镜剜了林欢一眼，抱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心机，又拽住蒋射道：“如此大任，还是蒋役长来比较好。”

“站住。”沈玹寒着脸唤住林欢，号令道，“过来！”

她扶着浴桶边沿，像个三岁孩子似的越说越悲伤，越说越惭愧，嘴中不断地念叨着‘本宫将你弟弟的‘弟弟’弄丢了如何办’。

获得了回应, 梦中的萧长宁这才松开眉头, 下认识抱住沈玹的手臂, 再次堕入苦涩的梦境。沈玹的视野落在她微微伸开的唇瓣上，那是一种很诱人的红，如同一瓣花，诱人采撷，靠近一闻，还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沈玹望着她沾着花瓣湿淋淋、赤条条的乌黑身姿，顿时呼吸一窒，忙抓起大氅将她裹住，深吸一口气恶狠狠道：“你是要磨死我？”

并不乖的沈提督真活力了。

“这便疼了？忍着，待会另有更疼的。”沈玹的眼中像是燃着两团阴暗的火。他一手撑在萧长宁身侧，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暗哑道，“本督向来不是甚么君子君子，忍到现在已是极致。”

她闭着眼睛胡乱地摸索了一番，上衣的系带反而缠得更紧了。尽力了几次未果，她干脆泄气地摊开双手，乞助似的望着沈玹：“这衣裳不听话……本宫解不开。”

夜里的风有些酷寒, 萧长宁裹在沈玹的玄黑披风中，一张脸红扑扑的，睡得正沉。沈玹悄悄一瞥，表示两个宫婢噤声, 随即低声叮咛：“筹办浴桶和热汤。”

调配好热水，搁置好衣裳，扑灭熏香，撒上干花瓣……自始至终，沈玹都按着膝头坐在榻边，并未有分开的意义。

醉酒的萧长宁还算灵巧，闻言‘嗯’了一声，揉着眼睛迷含混糊地坐起家来，一边打打盹一边解衣裳，仿佛全然没有发觉到沈玹炙热通俗的目光。

沈玹面若寒霜，淡然道：“你们一起上。”

说罢，他打横抱起萧长宁，将她放入浴桶中坐好。顷刻，暖和的水流包裹着萧长宁的满身，她不由舒畅地喟叹一声。

“不准睡。”沈玹吻醒她，强势道，“看着本督。”

约莫是不能从‘宝贝’这个话题出来了……究竟上，醉酒之人是没有事理可讲的。

萧长宁浑沌的大脑转不过弯来，只茫然地看着他，揉着眼道：“好困。”

方无镜一时说漏了嘴，揉了揉鼻尖干咳一声，道：“前两年罢。不过，只要我们几个靠近您的役长看出来了，别人约莫是不晓得的。您放心，我们毫不会奉告任何人！”

可方无镜并未曾想到：既然是要早生贵子，又如何能瞒得住？

沈玹眸色一深，抓住萧长宁湿漉漉乱动的手，哑声道：“你在做甚么？”

沈玹面色不善地拔刀，侧身冷声道：“同本督过两招。”

月影西坠，冬霜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