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这么一说，再与“仙府”、“神仙”的线索相联络，倒是感觉大有能够。

冰冷的水汽从竹筏裂缝里冒出，凉得小腿寒毛根根炸起。我越划越感觉心虚，总感觉像是有双手从水里伸出，探进裤腿摸着我的腿。

俄然，水声“哗哗”作响，灯光映照的河面，出现两团烧开热水般，细精密密的水泡。

由香炉峰顺山而下，到达藏匿于密林中的河边，日头已经偏西。群山挡着阳光，河边更是暗淡恍惚，眼瞅着天就黑透了。

“砰”，月饼也钻了出去，摆了个蜘蛛侠的外型落地：“南瓜，你如何样？”

那一刹时，近似于深海麋集惊骇症的惊骇，占有了我的认识。根本来不及思虑月饼在甚么处所，这些“人”是甚么东西。只是浑身生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悄悄地漂在水面，跟着河水流向悄悄扭捏。

“你说我如何样！”我气还没喘利索，心头知名火起，“有你这么做兄弟的么？把我撂下跑了？”

也不晓得时候过了多久，一秒钟仿佛都有一辈子那么冗长。

那一刻，我实在没法描述是甚么表情。腐臭烂肉的味道顶进鼻子，熏得眼睛辣疼。透过眼眶还能看到骷髅头的颅腔里，有一坨红色果冻形状的东西，“滴滴答答”淌了出来，黏糊糊地沾满手心，几近和竹子粘在一起。

这类氛围，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也没心机谈天辩论，顺河撑筏，警悟地张望四周。恰好除了两柱灯光，周遭黑洞洞的甚么也看不到。河两岸死寂无声，夜枭悄无声气地盘桓在树林上空，“簌”地扑入林中，几声轻微的小兽惨叫……

这平生，我从未经历这么诡异惊险的时候，反而激起了内心的狠劲儿！狠狠骂了一句街头巷尾地痞打斗的标准口头禅，调剂竹竿刺入人鱼喉咙。

野河足有二十多米宽，水草绿藻将河水染得幽绿，压根儿看不到底。我站在河边，扔了块石头尝尝深浅，“咚”的一声，水花都没冒起几朵，更是心生寒意：“月公公，天快黑了，不如安营扎寨，饱餐战饭，天亮再一探仙府，如何？”

人鱼群动员的水流向我们层层荡漾，无形中增加了前游的助力。更何况性命攸关，游得更是缓慢。就在我感遭到有只人鱼仿佛触碰到脚底的时候，双手恰好扳住石洞边沿，猛地撑力，摔了出来。

“咕嘟咕嘟”，竹筏四周，沸腾起无数簇水泡，整条河像是被地火煮沸，水泡“噼啵”腾跃，数十个潮湿头发遮挡的腐臭人头，从水里冒了出来。

“格登”，竹子一颤，估计是碰到了碎石。我也没当回事，渐渐抽起竹子，感觉有些重，仿佛是挑起了甚么玩意儿。

俄然，一只潮湿冰冷的手，从水里探出，紧紧抓住脚脖子，把我拽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