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商到这里，我和月饼再没说话，闷着头抽烟谁也不吭气。

换个角度说，人鱼本来就是为了对于怪物。而最先人鱼的目标仅仅是我，对于月饼视而不见。直到他在河中为了庇护我，才建议进犯。

月饼嘴角扬起一丝浅笑，紧了紧背包，法度有些踏实，抢在我的前头，很果断地走向山脉裂缝。

月饼从我脖子上取下绳索，举起绳头摸着，甩出套中竹筏，拖到岸边，从背包里摸出一盒烟，点了两根，递给我一根。

更可骇的是，细精密密芝麻大小的红色脓粒，从腐肉中生出，细如发丝的白线从钻破脓粒相互黏连，结成一层淌着黏稠黄水的痂块。固然离得远，仍然能闻见痂块冒出的灰气恶臭非常，大块腐肉纷繁脱落，裸，露的血管骨骼，“噼啵”爆裂。

怪物再也支撑不住，四肢蜷曲，蒲伏在水中，庞大的头颅尽力探出水面，伸开巨口呼吸着氛围。“嘶啦”，扯破布帛般的裂响，怪物脖颈处的软肉，因用力过猛，生生扯裂，仅连着几根肉丝。

“噗”，庞大的眼球，从薄薄的眼皮里爆出，滴着脓血，跟着眼球冒出的灰烟，就这么熔化了。

对么？

那层坚如钢铁的鳞片，竟然纷繁脱落，掉入水中，“嗤嗤”冒着青烟，瞬息熔化。而怪物鳞片下的体肉，以肉眼可见的速率，由红转青，由青转灰，闪现出腐肉败烂的色彩。

我昂首看向那道裂缝，极度亮光中，底子看不清楚内里到底有甚么，不过确切如月饼所说，山脉正在以极迟缓的速率闭合。

那只怪物，迟缓地走进山脉裂开的裂缝。刺目标白光中，它的法度仍然沉重迟缓，却不如开初那般矫捷，细弱的四肢竟似接受不住身材重量，每走一步就曲折一分。直至行动踉跄，庞大的身材碰撞着岩壁，碎石“砰砰”落下，击中覆满满身的鳞片。

而怪物，则是保护桃花源不被发明的樊篱。

我茫然地盯着那截渐渐腐臭熔化的残肢，又想起那只不成一世的怪物惨死的场景，内心没出处的一酸。

这类“我哭豺狼笑”的事，我是千万个不肯意。并且，一旦进入桃花源，指不定还要产生甚么事。“那小我”心机这么周到恶毒，万一内里真有很多人，他的目标必定不会是切磋如何成仙吧？

“我有一个假想。”月饼又取出一瓶二锅头，半瓶浇在被人鱼咬裂的肩膀，微微皱了皱眉，喝了剩下的半瓶，又走到岸边，用竹筏从河里挑起一截人鱼断肢。

“但是，既然通道翻开了，‘那小我’说不定已经出来了，”我舔了舔抽烟抽得略干的嘴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我，实在是，引怪物出来，毁灭怪物的，鱼饵。

山魈俄然呈现，说的那番话，仿佛预示着，我和月饼才是真正能消弭谩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