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墉此时正背靠在城门垛里,擦了擦头上的盗汗,问道:“完了吗?”他是第一次插手打战,虽说本身未脱手,可看着这些杀人场面也是胆颤心惊。
董袭见虞翻举头站立,眼放远处,脸上安静如昔,心中叹服,眼看着中间稍有些严峻的一众捕快、衙役道:“诸位一会儿可别板着个脸,都放宽解些。虞县长都已安排安妥,邻县连夜派出的五百兵丁都埋伏在四周呢,你们到时就等着喝庆功酒吧。”世人一听有这么多外援在四周埋伏着,顿时轻松了很多。
刘墉道:“虞县长,刘墉虽无能,却也非明哲保身、自擅自利之人。”虞翻心中打动,正要说话,却听刘墉又问道:“不如虞县长是否已有退敌良策?”
且说第四日一早,春日的阳光方才露头,富义县城外早已是人声鼎沸。城门洞下摆了一排长桌,全用红布罩面,上面放满了酒坛、果品、糕点,极是喜庆。沿路更搭了一排长篷,每篷里都支上一口大锅,炖着猪肉、羊肉,香气四溢。董袭和一众衙役、捕快都腰扎红带,手拿着鼓、笙、锣等各种乐器,簇拥着满身官戴的虞翻。
严白虎哈哈大笑,跳上马来,将虞翻扶起来,道:“本王多谢虞县长了。”又道:“兄弟们,上马,来见过县长。”
虞翻含笑道:“德王要的银两、粮草均已备好,放在县衙,请德王收纳。”
将进晌午,只听一阵马蹄声远远而来,听那声音却只要一骑。世人见那一骑越来越近,面孔也渐清楚,倒是当日传信那校尉。那人停在虞翻面前,却不上马,眼看了虞翻及四周世人一眼,奇道:“虞县长此是何意?德王要你等筹办的东西呢?”
董袭点头道:“这战略董某先与县长也曾商讨过,断不成行。”
其他强盗听闻不由得食指大动,垂涎欲滴,只待严白虎一声叮咛便杀向“酒桌”而去。
过了半晌,虞翻问董袭道:“董县尉你感觉如何?”
虞翻见刘墉仍在,微觉奇特,便道:“刘公子没走么?”
这酒极是醇厚,的确比平常的酒度数要高很多,严白虎不甘认输,转面前两边各干了两碗。虞翻端起第三碗,笑道:“德王好酒量,下官再敬你。”一仰脖,又一干而尽,接着碗底朝上亮出来。
刘墉见摆布皆无外人,便道:“那贼首严白虎敢威胁县长攻打富义,一是贼兵自恃有三百余众,二来富义县城矮墙破,又无官兵驻守,要攻陷城池似是手到擒来。不过依我之见,贼人气势虽盛却也有两大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