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彤不成置信的望着程二老爷，睫毛如蝉翼般悄悄颤抖，上面挂着泪珠。将坠未坠。

因而程二老爷牵着程彤，董姨娘紧随厥后，一家三口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她安静地陈述，声音清脆，掷地有声：“方才四妹不是说我狐狸精附体么？这还不是胡言乱语？就连父亲都说你胡言乱语了，你还不承认，女孩子哪能这模样！”

本日，她非要逼着这位心长偏了的父亲大人把耳光甩到程彤脸上去。

“是。”程二老爷咬牙挤出这个字，看着程彤，“彤儿。你小孩子家不要胡说话，北冥道长是甚么人物。他亲身给你三姐看好了病，如何会有狐狸精附体的荒唐事。”

程二老爷自知这心偏的有些理亏，清了清喉咙道：“就算是教诲彤儿，自有大人在，你还是个孩子呢，莫要乱操心。”

程微凝睇着这个被她叫做“父亲”的男人，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

程彤说话柔声细气，如果平常，程微一回嘴，大嗓门立时显得她仗着人高马大欺负人，可现在她瘦了下来，没了人高马大的模样，又被程澈奇妙妆点过，明显音量不减还透着冷酷，给人的感受却较着分歧了。

自古朝代更迭，唯有玄门是亘古稳定的国教，到了大梁朝，近几十年来佛教渐兴，可玄清观的职位还是没法撼动的，每一任国师皆出自玄清观，称得上这人间道法第一人，更是符医第一人！

程微一笑：“女孩子家不要胡言乱语呀。”

让那臭不要脸的和她抢二哥！

自出去就被程微完整疏忽的董姨娘心都快碎了，捧着心口点了点头。

玄清观这般高贵的职位，他质疑北冥道长的话如果传了出去，那才是惹了大费事！

程二老爷对将来模糊有种不妙的预感，苦衷重重对董姨娘道：“走吧。”

等走出院门，董姨娘才惊呼一声：“老爷，扬儿呢？”

那脆弱的模样看得程二老爷一阵心疼，张了张口，却不敢说出安抚的话来。

“不是你是谁？”程微又抢先一步开了口，“我昏倒了那些日子，是被玄清观的首席真人北冥道长唤醒的，四妹才见了我，不问别的。就说我是被狐狸精附体，这不是胡言乱语是甚么？父亲，您说是不是？”

程二老爷冷眼瞧着神情冷酷的次女。

他不是以为程彤不会犯弊端，而是哪怕程彤犯了弊端，他仍然舍不得站在程彤的对峙面上。

没有谁家的女儿看父亲的眼神，比之陌生人都不如！

细心看来，次女面貌窜改实在不大，只是瘦了、白了，才让人乍一看有种脱胎换骨的窜改。可她这性子仿佛比以往沉寂多了，莫非是变都雅了，心态就平和了，以往太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