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在亭子底下的凉荫里坐着,抱着膀子冷眼看她。
好歹叫她换了洁净的衣服再罚站啊?
“罚!该罚!”
严绯瑶见夏侯安陪着萧煜宗出了院子,她不动声色的一点点转动着身材,一次只挪几度,垂垂的将脸背过了阳光直射,眼角余光一瞟,就能瞥见远处的假山湖水。
嘶……夏侯安吸了口气,的确越说越糟啊。
夏侯安是精打细算的人,他收回了心机,也就能对不远处站在太阳底下暴晒的人视而不见。
但对严绯瑶,却没有那么风雅怜悯。
没等他把话说完,夏侯安就咬着后牙槽,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夏侯文婧不敢替她讨情,但眼睁睁看她挨罚却又知己不安,只好扯出采选的大旗来。
严绯瑶暗安闲内心翻着白眼,不屑至极。
在她朝他龇牙之前,他就别开视野。
沈然哼笑,“是惩戒,严蜜斯还觉得是叫您站这儿看风景呢?”
严绯瑶一噎,只得老诚恳实的去亭外的太阳底下站着。
“打鸟?”萧煜宗冷哼一声,“她的飞镖但是使得入迷入化,令纪四蜜斯都想拜她为师,难不本钱王这么大一小我,都被当作了鸟?”
严绯瑶微微一愣。
茶壶里咕嘟嘟的水声听着很动听,严绯瑶的眼睛都黏在了那茶壶上……越看越渴!
他不晓得严绯瑶会医术时,觉得楚王爷看上的,乃是她的边幅。
她口渴的短长,嘴唇舔的太狠,反而干的裂了小口儿。
厥后这小女人竟脱手救了腾阳……夏侯安觉得,楚王爷必然是看上了她的医术!
……
沈然端着茶汤,又回到亭中。
萧煜宗轻勾了勾嘴角,“沈然,端畴昔。”
“是不错,楚地山川好,人杰地灵,本王在楚地养的身强体健,身子活泛多了。”萧煜宗神采淡淡。
她用力儿的咽着唾沫,嘴里却也没甚么水分了,舌头、嘴唇都粘在了一起,她舔着嘴唇,模糊都舔出了血腥味儿。
“看来严蜜斯对本王面貌、是妒忌得很呐?”萧煜宗哼道,“如此妒忌之心,若不严惩,今后岂不大家都效仿之?”
楚王爷点点头,抬手指着他下棋那亭子外头,“就在太阳底下站上几个时候,等本王气消了,你就能走。”
夏侯安趁机想送情面给严绯瑶,便笑着讨情,“念她年青,又是女孩子,且饶了她这一回吧?”
“好啊,本王也觉对劲犹未尽呢。”楚王爷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严绯瑶一眼。
可目睹严绯瑶在楚王爷面前,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首要……夏侯安的心机就淡了。
幸而夏侯蜜斯把薄毯给了她,固然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但有薄毯隔断了冷风,再有太阳晒着,倒也不那么冷了。
“严蜜斯是待选的秀女,不能体罚破相!”一旁被家仆扶起来,披了薄毯的夏侯文婧俄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