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娰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再看着从洞府里跑出来跟独角兽玩耍的小麒麟兽，小麒麟兽头上的兽角都已经闪现了出来，这是言灵之术的力量在减弱。

是水滴幻景里产生的事情。

姜娰点头。

他现在修为跌至了七境，这是身故道消的征象。月府竟然还放他出外洋仙洲。果然是上古传承地，向来有的都是光亮和爱，无一丝的暗中和肮脏。

“鹿山主，阿肆有一事相求。”

神女的声音遥遥传来：“为何不杀我破境？”

墨弃翻开酒壶，闻着那芳香醉人的陈年佳酿，灌了一大口烈酒，用袖摆擦了擦嘴，说道：“我从不与人喝酒。你是第一个。”

以是大师兄为了她才自斩破境的，傻子，他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姜娰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地迎上去，说道：“大师兄如何站在院子里？是来找我的吗？”

月璃垂眼莞尔，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八千年前在酒城里买的烈酒，丢给他：“八千年前的烈酒，现在已然绝迹了。”

那女修指着已经昏昏沉甜睡着的小兔子。

这些年她修复洞府用的统统天材地宝都在无字天书上显现了出来，构成了一个非常瑰丽的图案，好似是一个正在重修的天下。

姜娰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情感尽数压下，问道：“七师兄，你看到大师兄了吗？”

姜娰双眼潮湿，掉头奔出洞府，翻开配房的门，迎头撞上了赫连缜。

画面一闪而过，皆是月璃和小兔子的糊口平常，很快画面就到了凡尘界，当时，她这只小兔子已经老的不能再老，将近老死了，每日都是昏昏沉沉地睡着。

“我已经传讯给蔚衡，他如果寻到了不死神树，约莫还死不了，只是今后再无破入九境的但愿。”月璃淡淡说道，饮下烈酒，看着月夜下的百花城，“我的环境尚且还能稳得住，你的焚天之剑迫在眉睫，此次九洲盟约结束以后，你就速去永暗深渊，将此剑封印住吧。”

墨弃重瞳微暗，冷冷说道：“不过是一柄剑，以及死了不晓得多少年的亡魂，还节制不了我。我不会是风起时。”

月璃站在峻峭的屋顶上，看着在月夜下如雪般盛开的满树梨花，淡淡说道：“八千年前这里并不叫百花城，而叫酒城，大街冷巷都是酒香，从封喉的烈酒到微醺的梨花露皆有，来往的皆是慕名而来的九洲修士。”

姜娰睁眼，见她现身，朝着她遥遥一拜，沙哑说道：“山主活了无数年，不知可曾晓得诸神遗址的下落或者是九品丹药的下落。”

姜娰看着这丹方，双眼氤氲，轻颤地将它折叠好，塞进锦囊里。

她蓦地缩回击, 那虚空之门很快就掩去。

月璃见他这般疾言厉色，动了真怒，微微一笑，从水月秘境返来，他为了活下来，日日忍耐庞大的痛苦，修复早就断裂的道根，保持消逝的朝气，就是为了多看阿肆几眼，多看看此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