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姬看着我道:“也不怪他,前几日沈大人来府里,不知甚么是和王爷争辩了起来。他本是说不上话的,可因着年纪小,护主心切。就当着王爷的面回呛了沈大人几句。这下王爷可恼了。说是训了他一顿,还把他说哭了。现在看他到更加不敢张口了。”我听丹姬说着心下空漏一拍,沈大人,莫不是珉吧。自从那日仓促一面,我总不爱想起此事,如真是想起却也不肯信赖是他。现在看来,这位沈大人倒成了我内心的一个牵挂了。
跳完后,我不敢做半晌逗留,从速下来舞台。台后舞姬看向我,眼中竟有些担忧,对我欲言又止的。我偶然理睬,换好打扮仓促回到位子上。赵光义看着向带着绯红的脸上,递上来一个帕子表示我擦擦额上的汗珠。他嘴角含笑道:“已是很好。”
赵光义思虑很多,他命报酬我重新做了个身份。王彦升的女儿早已在遇见赵匡胤的阿谁凌晨后分开开封,而我也不能再叫王语芊了。为了不叫赵匡胤有所发觉,赵光义还特地改了县志,现在的我,是临江人士,年芳二十有二,名唤柳青青。
我将上巳节的事奉告了丹姬,她开初甚么也没说,如同昔日。可里上巳节的日子越近我更加觉丹姬心神不宁,她常常一人在廊下失神。每次当我想扣问她为何,她老是仓促遁藏开,时候一长,我也没有阿谁心力再去理睬她了。
归去的路上,我累乏了,昨夜后半宿少觉,刚才又使了满身的力量去跳那曲胡旋舞,在马车里一晃一晃的竟起了困意。我闭上眼,身子跟着车一摆一摆的,冷不丁车子颠了一下,我直直向后倒去。本想着是一阵痛,昏黄中我竟好似倒在一个臂弯中。我实在是乏得有力睁眼,干脆就枕着这臂膀睡去了。
我刚一出来,台下的看官有的面露不屑,有的带着猎奇,另有的光是看我这一身装束就已是垂涎欲滴的模样。我扫过台边的赵光义,他看向我时眸子里是一闪而过的欣喜。
接下来的几日,我每天和丹姬在一处习舞。转眼就是春分了,院子里柳树抽了芽,嫩绿色的叶儿,倒是给园子填了很多生息。
我又看了看本身身上的胡服,杨玉环的干儿子不恰是善于胡旋舞舞么?不由发笑。台上舞姬艳惊四座,一曲舞罢台下世人又是上前拉衣裙,又是恳求。我看了看身边的舞姬,她笑道:“小娘子一会可要把稳些。”说完悄悄推了我一下,表示该我下台了。
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台下的人,一会明眸星盼,一会又魅惑的扫一下台跟前的几人,再旋身,望向远端一群人,还不风骚的献上一个秋波。看着因我而欢愉的世人,我掩在面纱下的嘴角上扬成一个弧度,现在我只怕也变成别人眼中的祸水了吧。
我一愣,立即反应过来,起家下地,然后背着他整了整衣衫,胡乱抹了一把头发,没有回身的对他欠了欠,快步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