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足了力量向下用力,痛着我浑身颤抖,老嬷嬷一边向下顺着我的肚子,一边奉告我再换一口气接着用力。贤妃跟着我一次用力,此时她也是满头大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握着我的手又用力捏了捏,表示筹办好了。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憋涨的脸用力,只听老嬷嬷喜叫道:“出来了,出来了。”。我和贤妃才同时泻下这口气,我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老嬷嬷用水将孩子身上的血擦拭洁净,又再孩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奉华宫中立即传来重生婴儿的哭泣声,那声音高亢有力,声如洪钟,还带着令民气疼的抽泣。
丑时,宫中传来御林军整齐齐截的迈步声,我屏气凝神去听,“哗哗哗哗”,就像吵嘴无常的索命锁链拖在地上走一样,那响声由远至近,又由近至远,最后消逝在沉寂无声的深宫当中。过了没多久,车轮转动的声音又压响整片皇宫,每一下都像是碾在人的心口上,压的人透不过气。
紫宸殿,赵匡胤迷含混糊的醒了过来,随即宣晋王赵光义进宫。
整整一天奉华宫大门紧闭,在开门时残阳都落了下去。内侍立在宫门口高喊道:“陛下驾到。”。我内心“格登”一下,迟迟不敢出门相迎,只怕本身瞥见不该见的人。又温馨了半晌,有人上前禀道:“启禀陛下,贵妃娘娘昨个诞下一皇子。”。
“灵蛇髻。”。申兰愣了愣,芝兰接过申兰手中的青丝,帮我重新绾了一个灵蛇髻,镜子里的统统都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改元,即承平兴国元年。
夜深了。奉华宫中的人垂垂散去,贤妃也倦怠的回了宫。刚要合上宫门,芝兰一个箭步钻了出去。我见她道:“你跑去哪了?”。芝兰抬高身子小声在我耳边道:“陛下回宫了,不过一向睡着,谁也没见着。这会,”。我有些焦急,催促她道:“这会如何了?”。“这会陛下宣召了晋王。”。
紫宸殿内赵匡胤仍旧昏睡不醒,陛下回宫的动静也已经传遍宫中。不过自从返来后,来求见赵匡胤的人,不是吃了闭门羹,就是看到一个蒙头大睡的天子。一时候世人也就不好再去滋扰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一天前我宫里红烛满照,红绢高挂,一觉醒来,宫里变了非常冰冷。素白的帐幔,素白的绢条,素白的宫灯,素白的蜡烛,就连进收支出的宫人都是一身的素白,青丝间一朵白花格外刺目。这统统都在提示我,赵匡胤死了。我孩儿的爹爹死了,他乃至都未曾瞥见他孩儿一眼。那日暖帐中他说他要教我们的孩儿读书识字,就像梦里那般,可现在我却要抱着方才出世不过三天的孩儿替他扶灵。